而西岳那边更是不堪。

“一个靠身子蛊惑公主的东临人也配带领我们?”

“不仅女子可祸国殃民,这男子也是狐媚样子!”

“滚回去!滚回东临!我们要见公主!”

“我们要见国王!”

萧漠清本就是东临人,士兵原本就不服他,加之百姓大乱,早就溃不成军了。

他听着这些人对他的谩骂,想让将领直接攻取。

回头却发现主力将领都已不见,西岳百姓带走了自己的亲人,朝着西岳皇宫拥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兵器。

他握紧了拳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东捷国土,也只能掉头回去。

凰池不可置信的看着乱成一团的场面,他期待中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他精心准备了这么多年,不可能那么不堪一击,仅仅是这几个边疆百姓就把他打败了?

不可能!

“你们都是叛徒,背叛国家的叛徒!”

他手起刀落,一连斩杀了身边的好几个士兵,很快身上的盔甲沾满了鲜血,但都不是敌人的,而是他自己士兵的。

很多人吓得后退,对他退避三舍,也有很多已经带着自己的亲人离开了。

他——众叛亲离了。

“凰池,你看看你身边还有多少人,你还不承认你已经输了吗?而且输的彻彻底底,没有一个人站在你那边,即使是你自己的子民!”

东慕的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凰池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突然断了,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眼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他愤怒的挥舞着自己手里面的刀剑,但是什么也没有碰到,他身边没有一个人了,就连跟着他一块儿过来的温连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了。

过了好久,他才觉得自己恢复了正常,但是又觉得身体里少了什么东西。

“你别得意,我还没有输,还没有输!只要我没死,迟早会打败你们!”他仰天大吼了一声,转身骑着马就要离开。

这时,刚才第一个放下武器的士兵,突然拿着剑冲过来,一击刺中了他的胸脯。

“噗嗤——!”从前到后,整个剑身贯穿了过去。

入相也被吓了一跳,但是看着很是过瘾,这个小兵是一个可造的将才,可惜不是他手下的人,要不然一定要好好培养。

凰池直接愣在原地,耳边什么也听不见,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他机械的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士兵。

“你居然敢,你居然敢弑君,我要诛你九族!”

士兵被他这一番话吓住了,下意识的又把剑往前送了送,只要这个人死的彻底,他就不会被诛九族。

凰池拿着自己的剑一下子把他脑袋砍了下来,这最后的动作,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自己也倒了下去,看着头顶的天空,北雁南飞,耳边还有马蹄声和呼喊声,但这一切都不是属于他的,是属于别人的,只有身体里流出的血液是属于他的。

东慕从马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但眼里没有半分嘲讽,反而是觉得他这一生过的也很是荒唐。

“凰池,如今你是什么感觉?”

凰池的眼珠都没有动一下。只是愣愣的看着天空,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紧紧的握住自己手中的剑柄,“只要我没死,我就还是东临的帝王,没有人可以杀了我,只有我自己!”

说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割断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到了东慕的鞋子上,又顺着鞋子流到地上的泥土里,和那些他刚才杀的士兵的血融合在一起。

入相也走过来,已经没了刚才心中的快感,“这件事情总算是告一个段落了,凰梧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东慕已经不关心这些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他们东临自己的家事,如果凰梧还需要他帮忙,他自然会履行承诺,如果不需要,他也不会过多的插手。

“回宫。”

一场蓄谋已久的战争,就这样潦草的结束了,凰池的尸体被不知名的人放到了皇宫门口,夙亦弦发现的时候已经全身青紫。

温连从战场回来后就宣布自己要告老还乡,带着一家老小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没有人花费心思去找他,毕竟现在整个东临都要变天了,谁还会去在意一个丞相?

凰梧不在,皇宫里的大臣吵成了一团,不知道该推谁上位。

这时韵妃突然来了朝堂。

夙亦弦一脸不满的看着她,“韵妃娘娘这里是朝堂,不是后宫。”

言下之意,这不是她该出现的地方。

韵妃笑了一下,招手让躲在幕帘后面的柳絮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御医。

“柳贵人有身孕了,而且是位皇子,这个皇位当然要让这位皇子来做。”

下面的大臣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她,柳左丞马上站出来,跪倒在地上,高呼,“天无绝人之路,皇上还留了子嗣在这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大臣虽然还没搞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是如今朝中最有话语权的也就是柳左丞了,他既然站出来这么说了,其他人也都顺着他的意思跪下了。

只有夙亦弦一脸阴沉的站着,没有下跪。

“柳贵人肚子里的皇子来的也太巧了些,而且,在座的各位怎么知道这就一定是皇子而不是公主?”

“大胆!”韵妃非常气愤的看着他,“御医已经下了结论,这肚子里就是一位皇子,而且柳贵人一向受宠,在这个时候怀上皇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你难道还有意见?还是说这个皇位,你打算自己来做?”

这句话可就大逆不道了,夙亦弦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况且他也没有这个想法。

只能不甘心的跪下了。

皇宫一下子大换血,以往得罪了韵妃的那些人,似乎一夜之间都消失了。

只有姣妃还安然无恙的在自己的园子里待着,因为韵妃不确定她背后是不是有夙清桐撑腰,所以没有轻易动她。

不过一时不敢动,不代表一直不敢动。

姣妃已经打起了十二分警惕,暗中派人去找夙清桐,可是王府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而且柳家把控朝政的事情,王爷也没有出面,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是说这就是王爷想要的结果?

她只能安静的等着。

……

西岳这边也是乱了天了。

王后看着眼前乌压压的百姓,神情严肃。

“西岳参战一事确实是西娉公主的疏忽,本意为国,却急于求成。”

国王接着她的话继续说,“自今日起收回西娉手中兵权,让其闭门反省!”

两人都没有提萧漠清的事,这终究是皇室丑事。

百姓因无利益损害,也没有死缠到底,各自散了。

西娉也因此没了兵权。

……

柳絮住上了后宫最好的宫殿,每天都有一大批丫鬟奴才伺候着,她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级别的待遇,一时间有些飘飘然。

“姐姐,这个孩子出生之后,我不就是太后了吗?”

韵妃剥橘子的手突然顿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的说,“这是自然的,只要你的肚子争气,这一切都是你的。”

“可是这个孩子真的是个皇子吗?”柳絮心里面打鼓,毕竟没有亲眼见到,一切都是有变故和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