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清桐笑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看来是感觉到公主你的威仪让他害怕了。”
“我哪有什么威仪。”东樱看着他跑的方向,觉得有意思,“这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二哥吧?看起来确实比你的那个大哥对你好多了,他怎么没近水楼台先得月?”
“噗嗤!”身后的锦林笑了,轻声解释,“公主殿下,小姐和二公子可只是单纯的兄妹关系。”
东樱撇了撇嘴,“也是,唉,是我肤浅了。”
“公主殿下的大婚准备了吗?”
“这些事情都是皇兄在准备,我还不知道,大概已经开始了吧,毕竟他们也不想浪费时间,父皇那边也派了人过来打听情况,所以……应该快了,到时候你还是要叫我一声嫂嫂的。”她说的时候语气非常轻松,但是里面听不出欢快的感情。
夙清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祝福了。
一直到吃了午饭,东樱才离开,结果她这边人刚走,夙一羽就紧张兮兮的摸过来了。
“二哥你干什么呢?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她调侃道。
夙一羽坐下来喝了一口茶,“这就是你和母亲谈话时说的那个公主?”
“嗯。”
“夙亦弦要做她的驸马?”
“嗯。”
“那小子什么地方吸引住公主了?”他百思不得其解,仰头喝了一杯茶,“你们两个怎么认识的?”
夙清桐脸不红心不跳的随口道:“一见如故,怎么了?二哥不会是看上公主了?”他们两个确实还挺配的,就是不知道公主有没有心上人。
“咳咳!”夙一羽被茶水呛到了,咳嗽的面红耳赤的看着她,“你说什么呢,我和公主就只在刚才见了一面,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欲盖弥彰。
她也不揭穿,悠哉悠哉的看着他,“现在一想,二哥也不小了,什么时候娶一个嫂嫂回来,二夫人不着急吗?”
“功业无成,暂时不想这些事情。”说的冠冕堂皇,脑子想的却是刚才东樱的身影。
“二哥,这辈子遇到喜欢的人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所以如果真的遇到了,那就不能放手。”夙清桐把他的茶杯添满茶水,“一月光景我就要及笄了,想必用不久就要搬去梧王府,到时候你每日要去军营,二夫人身边就少了一个说话的人。”
夙一羽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好男儿志在四方,你就别说了,看好王爷才是真的。”
“哈!王爷这个人也不用我千般万般的看着,随你吧,东樱公主的大婚之日想必也要快了,你最近在军营可有为难的事?”
与西岳的一战明明立下战功,可是过了那么久凰池那边还没有动静,凰梧似乎也没做什么,难道这件事情就要那么过去?
“你就别操心了。”他知道这个小丫头心里面想的什么,“将军的位置迟早会来的。”
毕竟夙君贤死后,他手下的那些大军如今是无头军,凰池一定会尽快想办法任命下一任将军,但是夙亦弦已经做了驸马,再握大军似乎是不可能了,那剩下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不过,他与凰梧的关系如今是凰池最忌讳的。
不知道王爷那边会怎么办?
夙清桐见他有自己的打算就不多说了,两人喝了一壶茶就散了。
东樱的大婚以极快的速度进行,夙清桐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收到了请柬。
锦林见她一直拿着请柬发呆,刚要叫她,门外凰梧就进来了,她行礼下去了。
“在想什么?”
她回过神,看到他穿了一身黑色宫装,如今天冷,外头又披了一件同色的披风,显得他异常高大。
“没什么,东樱公主的婚事就要到了,我觉得很快,听说东捷国的国主重病,快要不行了。”
凰梧在她对面坐下来,将窗户稍稍关上了一些,“你有什么打算?”
夙清桐转头看着他,将手里的请柬放下来,“没什么打算,我现在与夙家也没有太多联系,如今只等婚事过去。”
夙暖鸢拜托的事情她也只字未提,毕竟那点小事凰梧早就在从温连那里拿了钱之后就忘了。
“夙亦弦就这样放过了?”他一直以为夙清桐的目的是夙家所有人。
她看着他,原本她确实是不会放过他的,但是东樱的事情在意料之外,如今若夙亦弦不再惹她,那她就放过他。
“没什么放过不放过的,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她从夙君贤卧室找到的玉佩在与自己原有的拼接到一起之后,意外发现母亲似乎不是东临人,有些线索指向西岳,也许其中有很重要的事情她还不知道。
“天鹿书院的院长选拔就在腊月初,他们还没有放弃找你这个女弟子,你确定不去那里走一趟。”
凰梧是觉得她应该去。
夙清桐还没有想清楚,“到时再做打算,夙一羽的军功你打算怎么办?凰池那边一直不松口。”
她必须让夙一羽在这里扎根,这样才有可能保证他们以后不会再经历前世发生的那些事情。
“既然西岳战事不足以让凰池松口,那就再来一次。”
“什么意思?”
凰梧淡笑着与她对视,“你以为凰池的野心只有一个西岳吗?东捷国也跑不掉。”
夙清桐若有所思的点了一下头,上一世确实如此,但是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变了,而且东捷国这一世的国主病重的也比前世早了几年,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要死了,现在换成东慕和凰池两人的对峙,这场战还能打起来吗?
“东樱公主已经和亲,如果再打,凰池不怕民心不稳?”
“民心?”凰梧笑了,“民心在他那里可有可无。”
她不说话了,认真的审视眼前的男人,她前世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凰池的对手是这么一个人?果然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又过了两三日。
温连御书房觐见。
“圣上,东捷国石药山庄的少庄主给老臣捎信,说要觐见圣上,不知圣上见与不见?”
凰池放下手中的奏折,“东捷国石药山庄?”
他知道这个地方,一直一家独大,甚至为了钱财不惜与东捷皇室作对,他曾想过暗中拉拢,没想到他们自己找上门来了。
“见一见。”
“那人说,今夜子时无风楼。”
胆子果然不小,居然明目张胆的邀请他直接出去见面,看来对方也不容小觑。
“朕知道了,你去准备。”
温连行礼退下,行至一半,转身去了正温宫,皇后那里也要加把劲了,韵妃这段日子因为有柳絮的扶持,已经在皇上面前得了脸了,怀上皇子是迟早的事情,如此下去,皇后的位置岌岌可危。
他需去警告温静悸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