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君贤面无表情的看向他,“萧尚书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这个女人本官要一块儿带走,毕竟她可是重要证人,若是一不小心出了意外丢了性命,本官也没有办法和皇上交代。”
“哼!那就带着。”夙君贤狠狠地瞪了一眼水晴,一甩袖子先走了。
水晴觉得自己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一路上紧紧的跟着萧漠清,生怕自己出了他视野小命就没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平民百姓,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水晴的身份早就被这些人知道了,此前因为张长老夙家有多光荣,现在就有多狼狈。
到了御书房,夙暖鸢果然也在,脸上明显可怜的局促不安,见到夙君贤一下站起来,“父亲?”
她刚才还在休息,就莫名其妙的被人带到这里,所为何事,她也已经猜到了。
夙君贤冲着她轻微点了一下头,暗示她不用担心。
水晴见到皇上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声泪俱下,“圣上!您可一定要为民女做主啊,一切都是夙将军强迫民女的!而且他刚才还杀了民女未出世的孩子!”
“你不要血口喷人,分明就是你欺骗我们夙家在先!”夙暖鸢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千刀万剐,明明她离进入后宫就只差一步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出差错。
凰池看了她一眼,“夙小姐说她欺骗夙家在前?难道你之前就知道她的身份是假的吗?”
夙暖鸢一愣,刚才一时头脑发热,没有仔细斟酌说出来的话,连忙否认,“臣女对此完全不知情。”
萧漠清行礼,“微臣已经证实,此女子不是水家小姐,但是两方各执一词,所以要皇上定夺。”
“皇上!”夙君贤突然跪下,老泪纵横地看着他,“老臣在朝堂上尽忠了几十年,老臣的为人皇上一定清楚,老臣绝对不会做出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这种事情!我夙家完全是被这个女人蒙骗,还请皇上明鉴!”
水晴愤怒的指着他,“你不要血口喷人,分明就是你们利用权势把我强行带进了府中,如今东窗事发,你们就要把事情全部推到我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夙暖鸢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轻声说道:“父亲大婚那日有两个人上门,说是她的父母,当时我们以为那俩人是骗子,现在想想,一定是这女子的亲生父母,如果果真是父亲强行带她入府,那当时她父母来寻的时候,为何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真相?而且皇上也可以传召府中的丫鬟奴才,这个女子在我们府中完全没有受半点委屈,更甚至母亲的死也和这女人脱不了干系!”
“你胡说!”水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为自己辩解了,而且这种大场面是她生平第一次见,“都是你们陷害我,是你们在陷害我,我是冤枉的!”
外面进来一个奴才,行礼,恭敬道:“皇上,夙侍郎过来了,还带着天鹿书院的人。”
“哦?”凰池站起来,“让人进来。”一边走下来。
水晴见他走近,心一横就想去抓他的衣服,旁边的侍卫赶紧按住她。
夙暖鸢趁机说,“圣上,这女人果然是胆大包天!”
此时夙亦弦从外面进来,张长老一同。
凰池笑了一下,走上前去迎,“长老,好久不见。”
张长老看到他也很是满意,“圣上有礼了。”
夙亦弦行礼退到一边没有说话。
“老夫也是同亦弦一起来处理这出闹剧,夙府乃是将门之家,偶尔被人蒙蔽也是情有可原。”
这句话算是直接定下了水晴的罪。
水晴哪里听不出来呢?连忙大吼,“你们都是一伙的!你们都在欺负我势单力薄!”
凰池只当做没听见,“既然张长老都愿意站出来作证,那自然是没有差池的。”
夙暖鸢松了一口气,只有这样她才不会被这个女人波及。
“不!皇上!不是这样的!”水晴挣扎着要冲他们这边过来,被旁边的侍卫拿下,得凰池点头允许之后直接打晕,拉了下去。
“不过这件事情夙将军也难辞其咎,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若朕没有作为,岂不是公然袒护?”凰池画风一转,颇有些难为情的看着他们。
夙君贤知道凰池就是在这个地方等着他呢,若不然这点小事怎么能劳烦他亲自动手。
“老臣愿意重返战场,将功补过。”
“父亲?”夙暖鸢开口要说什么。
夙亦弦也抿着嘴角不说话,他没想到皇上跑来跑去原来是为了这个。
“哈哈!”凰池走到他身边拍了两下他的肩膀,“朕还是没有看错你呀夙将军!好!这次夙将军时隔数年又亲自征战,果然是为国尽忠!”
夙君贤苦笑谢恩。
夙暖鸢张了张嘴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既然父亲已经自愿请罪,那她应该没事儿了。
可谁知,当天晚上顾管事突然通知她,她被淘汰了。
夙暖鸢站在宫门外看着宫门缓缓合上,眼里满是不甘,明明唾手可得的东西,就因为那个贱人,现在她失去了所有!
青杏拿着包裹在她身后站着不敢说话,今天夜里格外的冷。
“大小姐,咱们还是回去吧。”就算一直在这里站到天亮也无济于事,后宫妃子可以是平民百姓出身,但是绝对不能有一位红尘女子的主母。
“啪!”夙暖鸢转手给了她一巴掌,“我要做什么还用你一个贱婢来提醒吗!”
青杏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一巴掌打的站立不稳,差点没倒地上,不过还是强撑着认罪,“大小姐恕罪,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量你也没有这个胆子,即使这次不成功又如何,等时间久了,那个女人被别人遗忘,我依旧可以回来!回府!”
“是。”
当初进来的时候是如何风光,现在出去就如何卑微,马车只在夙家后门进去,夙暖鸢先去了竹苑。
屋里的地面上还能隐约看到血迹,现在没有人打扫,院子也是一团乱到处都是竹叶。
她找了块儿干净的地方坐下来,想到自己从事事可得的嫡长女到现在被淘汰出局的女人,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没有水晴又怎么样,主母的位置空了出来,迟早有一天会有新的人补上。
“暖鸢?”夙亦弦从外面进来,看到她坐在台阶上惊讶的上前询问,“你怎么回来了?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
夙暖鸢看到他,突然站起来抱住他,“大哥,我被淘汰了,我完了!”她在宫门外自我安慰的那些话,根本不堪一击,这个污点会一辈子跟着她,直到她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