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启唇欲语,却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罢了在门外站了许久她才慢悠悠地走进来。果然啊,被爱与爱的结果。

云锦往陆亦柔院子走去,不论如何,也得叫亦柔和她一起同寒王道谢,毕竟人家那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不是假的。

还未到了院子,就看到了风信急匆匆地跑出来。

她拦住风信,问道:“你跑什么?”风信瞧见是她,赶紧扒着她的手跪下,言:“小姐没到院子里来,听说她跑出去了。”

云锦揉了揉眉心,跑出去了。

“本侯方才就在府门口,为何没有看见她?”她心道是不是亦柔怕她来劝说而使得计策。

风信很着急,看着并不假。

“小姐接到小厮的信,就匆匆走了。”风信回答,“而且就是那小厮方才告诉奴婢小姐跑走了。”

云锦眉头锁的更紧。

心觉真是累,好容易逃了一次又有一次,难不成觉着不逮住她不舒服吗?云锦二话不说回身往外走,并吩咐到:“召集所有侍卫,去找大小姐。”

风信欠身马上去找人了,云锦往后门的方向去,竟然捡到了一封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明昆胡见。且这封信没有落款。

她站在后门哪儿,心觉有异。

什么样的事情,能让亦柔高兴地马上跑去了明昆胡而来不及告诉她一声。且这没有落款,怕是亦柔认识这人的字体。

“亦白,亦柔不知去向?”身后声音响起,现在能那么有特色的就只有宁元寒了。“是啊,不过······”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都不等云锦话说完,宁元寒就要走,她感觉拦住,道:“寒王莫急,亦柔现下定是无事的,我们去明昆胡瞧瞧算了。”

她眼尖地瞧见了绿拂,马上唤了一声:“绿拂!”后者一听这熟悉的声音,马上跑来拉着云锦看。

第一日晚上不见时,她是不着急的,她们侯爷的尿性她清楚,只是第二日还没回来这可就急坏她了,也是一夜没睡,因为听到下人说云锦跑到了这里,她才匆匆跑过来。

“侯爷,您这几日上哪儿了啊,急死奴婢了。”绿拂带着哭腔。云锦赶紧拦住她要哭的征兆,道:“先让风信莫要召集了,之后你去睡一觉,我和寒王殿下去找柔柔。”

绿拂撅嘴,显得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去了。

宁元寒淡淡地瞧着二人,竟也生出几分羡意。虽是主仆,但却会包容婢子的小脾气,也是有几分甜蜜的。

云锦若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定然会大笑起来。因为她二人本就胜似姐妹,自然会包容绿拂。

“王爷,我们去明昆胡吧,那儿人多眼杂,估计柔柔也不会出什么事情。”云锦抱拳对着宁元寒说,后者和她一起从后门出去了。

一路漫步到明昆胡,竟是很轻易找到了陆亦柔。

她在一艘画舫上。和贤王一起。

云锦偷偷地去看身边的宁元寒,果然拳头紧握,脸色不好。

“哈,哈,那,寒王,我们去,去喝个茶如何?”她尬笑几声,指着茶楼问。宁元寒连带着语气都不好了:“喝茶?看他们恩爱吗?”言罢便走了。

云锦立在原地,甚是尴尬,思索之后,还是默默跟着寒王回府了。

陆亦柔瞧见了。瞧见宁元寒离去的背影,瞧见了她亲姐姐失望而归的样子。只是看到了她和他在一起。

“阿柔,怎么了?”宁元南轻声问道,说不出的宠溺尽在这一语中。

陆亦柔回眸,勾着唇角道:“无妨,不过是······瞧见哥哥和元寒哥哥了。”她垂眸,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今日本王要为你和侯爷接风洗尘,叫四弟一同前来如何?”他眉眼弯弯,致使她瞧不见他眼底精光闪过。

她靠着栏杆,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嘴角不自觉漾开。

“好,我这就回去请。”她的眸子也是笑成了月牙状,眼底的清澈,不似他一般布满算计。

云锦同宁元寒回府后,宁元寒径直回了院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生闷气去了。反正她现下定是不能去的,估计会被累及。

她慢慢悠悠的往院子晃,心里还在想着她的铺子,她的制香铺子。

回来不过才一个时辰,都没有到亭午时分,就发生这样多的事情,且她有预感,不止现在这几件事,之后还要有事情发生。

比如,应付她的小妾们。

她都还没到院门呢,就听见了里面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她脑仁疼。

“侯爷这几日才是辛苦,带着大小姐四处奔波,苦了侯爷与大小姐了。”姜长欢开口接话,而她越听越不顺心。这是在说她妹妹碍事吗?

“本小姐岂是你能背后议论的?来人,拖下去掌嘴三十,禁足飞雪院。”沁沁的声音由外而内,甚是动听。姜长欢脸色苍白,连忙跪下对着陆亦柔求饶:“大小姐妾身错了,望大小姐能网开一面啊。”

陆亦柔并没有管她,径自走到云锦面前,在她身边坐下,换了副笑嘻嘻的表情。

“哥。”这声叫的颇为甜腻,她心觉不对劲,她问:“怎么?柔柔还有事要求我帮忙的吗?”着丫头定然是有事。

果然如此。陆亦柔接话道:“哥哥这么厉害,亦柔自然有事相求,不过也不是大事,只是望兄长赏脸去元南哥哥办的宴会。”

她笑着叹了口气,道:“你都这么说了,我若是不去不是不进情面?”陆亦柔连嗯了几声,而后面露难色,似是有什么难办的事情。

“说吧,叫我帮什么?”这件事定是棘手,否则她不会这副表情,只是她怕是让她去请寒王参加贤王的宴会,为陆亦柔办的宴会。

“哥,你帮我去请一请元寒哥哥好不好?”她问的还带着撒娇的语气,只是云锦不吃这一套,很不留情面得拒绝到:“不行,我才不去找骂。”

陆亦柔这人就是这样,若是不答应她,她能缠你缠到怀疑人生。

云锦受不了她软磨硬泡,便答应了。但是走到长风院后,她马上后悔了。

她听到了里面“飒飒”的剑舞声音,云锦咽了咽口水,这这这,不会进去之后她就会被砍死吧?她犹豫不前,真不敢拿命来玩。

“寒,寒王?”她小心翼翼得唤了一声,里面的舞剑声不见了,门被嚯的打开了,里面宁元寒脸色阴沉。

她吞了吞口水,瞧着寒王的眸子带了敬畏。

“那啥,柔柔,柔柔说,说那,贤王殿下,给我们,设了接风宴,希望你可以一起去,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的。”

宁元寒的脸色变化莫测,叫她在那儿叫苦不迭。早知如此,她为什么要应下这件事呢?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仅仅只有这一个字叫她僵立在了原地。好?这是同意了?要去参加贤王为亦柔办的接风宴?

“寒,寒王殿下,其实,其实不用勉强的,你若是······”

“并不勉强,现在就走吧。”他打断她的话,径直越过她往前走去,她在原地怔愣许久,好容易回神,赶紧追上去。

她可还要换身衣裳呢,不然穿着一身“披麻戴孝”去,实在是有辱门风,虽然······她已经败坏的差不多了。

宁元寒穿了一身黑色劲装,这是云锦从没见过的装束。难得的他打扮像少年一般,不似往日那般的成熟稳重。

这身衣裳一定有来头,否则他怎会穿去亦柔的宴会上,即使这宴会不是他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