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丫丫!你们这群强盗土匪,我跟你们拼了!”

小妇人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被杀,整个人也如同疯了一样的冲上去。

她伸出拳头使劲的捶打着为首的黑衣男子,后面的丈夫想要上前去拦住她,却被狠狠的扭住了胳膊。

“哼,不自量力的东西,我看你就是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这对母女!”

黑衣男子一边说着又把匕首狠狠的捅到小妇人的肚子,干净利落的两刀,她便一下子跪倒在地奄奄一息。

周围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吓得浑身战栗,更有甚者想要逃窜,却被一一抓了起来。

每个人都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不敢相信今天他们村子竟然遭受到这样屠杀的厄运。

“你们现在都给我听清楚了,家里面若是私藏了一个女子就乖乖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刀剑不长眼!”

“就是!一会儿我们就全部都挨家挨户的搜,若是谁包庇,到时候全家都得死,一个活口都不留!”旁边的侍卫也赶紧帮腔,使劲掂量着手中的大刀。

那孩童们闻到那种血腥味儿都吓的快要背过气儿去,却也被自己的父母紧紧的捂住口鼻,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苏兰溪在外面听到越来越嘈杂的动静,她悄悄地来到门口,刚准备打开门,却被后面的老妇人一把拉住。

老妇人的眼眸之中蓄积着泪花,颤抖着道:“姑娘,这一定是来劫匪了,你赶紧逃,赶紧跑哇!”

“大娘,你们也赶紧躲起来吧,可千万不能送死!”苏兰溪有些焦急的说道。

她赶紧踩着旁边的大石块,蹭蹭的爬到了高墙上,借着那清澈的月光终于看清楚了村东头的场景。

那地上已经躺了许多人的尸体,地下全都是红彤彤的血迹,许多大人和小孩都被扭着身子跪倒在地,更有人头上,脚上都套上了绳索。

那黑衣男子们恶狠狠的骂着,使劲的拿着鞭子抽打着这些人的后背,后面的士兵在几个人家来回走窜。

苏兰溪听了两句总算是听明白了。

他们在找她。

而这些村子里面的男女老少都是无辜之人,他们因为她而被屠杀!

心中涌出巨大的悲哀和愧疚,眼眸中的泪扑落落的滚下,她紧紧的咬着唇,能够尝到那血腥的味道。

而就在此时,外面已经传来了两个官兵的敲门声。

这敲门声十分的粗暴而剧烈,夹杂着骂骂咧咧的声音:“快开门,赶紧给老子开门,否则等会儿没你们好果子吃!”

老妇人站在门口左右两难,朝着苏兰溪使眼色。

苏兰溪不知如何是好,但总归自己不能逃跑害更多的人。

她无视老妇人的暗示,直接上前去哗啦一下打开了大门。

两个士兵看到苏兰溪清晰的脸,一下愣住了。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费尽心思寻找的人,原来竟自己乖乖送上门来。

“苏兰溪,原来你竟然是藏在这里,你要是再不出来,这全村的老老少少我一个都不留,包括你身后的这位大娘!”

为首的男子掂量着手中的刀笑呵呵的走过来,眼神里面全都是阴狠,看起来如同杀人狂魔。

苏兰溪心底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拳头,一脸仇视的看着这些人。

“你们放了这些村民,不要伤及无辜!”

“哈哈哈,好一个伟大的三皇妃呢!之前犯下那么多罪行,招惹了我们丞相大人,现在还在这里装清高,我呸!”

为首的男子脸色一变,手中的刀剑出鞘,朝着苏兰溪冲了过来。

苏兰溪一个翻身扭转,顺利的躲过他的攻击,但同时旁边儿的箭也如雨一般。

后面的老妇人一个躲避不及,那箭狠狠的刺在她腿上,她哎哟一声躺倒在地,一脸痛苦的神色。

“大娘,您没事儿吧?!”苏兰溪有些激动的扭过头去,却没想到这会被人给偷袭。

一箭稳稳的刺在她的胳膊上,钻心的疼痛还带着些许眩晕,那滚烫的血液缓缓的流在了地上。

而就在此时,几个暗卫带着侍卫冲了过来,紧紧的包围住苏兰溪保护她。

这几人就和卫羲所带来的人缠斗起来,打得难舍难分,不可开交。

就在双方旗鼓相当之时,却又突然来了另一拨人,而这一拨人身穿白色道袍,大有飘飘的仙人之姿。

苏兰溪眼眸惊诧,死死地盯着那几人身上的标志,有些不可置信的捂住了嘴。

那分明就是杨念情报楼里面的人。

他竟然也过来追杀自己,他想让自己死!

巨大的悲怆让苏兰溪踉踉跄跄几近摔倒,一瞬间的失神又让她身上挂了彩,旁边儿的暗卫不得不拿整个身子挡住那如雨的暗卫。

一声声闷哼,痛苦的呻吟传来,血腥味也越来越浓厚。

苏兰溪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一个又一个的为自己而牺牲。

她已然是到了穷途末路。

大不了最后就同归于尽!

生出这样的想法,苏兰溪暗暗想要掏出身上的剑,而另一只手中也握上了自己尖锐的银簪。

就在那几个黑衣人瞬间朝着苏兰溪扑过来,正准备把她给捕了的时候,这几个黑衣人却忽然倒地。

一阵凌厉的风吹过,穿着黑色夜行衣的公子动作迅猛,招招致命,把眼前的这几人打得落花流水。

而这几人仿佛身上使不出力气一般,都只是在地上不停的挣扎,一时半会儿却爬不起来。

“跟我走,别在这里愣神儿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传来,苏兰溪只感觉自己被拥入一个怀抱。

眼前的一切都飞快的后退,风从她的耳边呼呼刮过,那浓重的血腥味也淡了。

苏兰溪想要回过头去看看这男子到底是谁,却只看到了那一双如星辰般的眸子。

“会不会游泳?”嗓音温润。

苏兰溪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忽然被一股大力放下,径直给踢下了河。

苏兰溪在河中连呛了两口水,又瞬间缓了过来,她慢慢汲取了新鲜空气,轻轻滑动着自己的四肢。

胳膊上的疼痛虽然剧烈,但是也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尤其是使劲儿挥舞起来竟然稍稍有些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