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翠儿听到自己女儿这般说,心中也十分兴奋,那肥胖的脸上堆满了褶子:“丫头,你说的没错。咱们现在就赶紧去好好的说两句,让他给咱们的人点甜头!”
母女二人兴致冲冲的说着,就一块去找起了顾飞龙。
可是到了药铺之中,只看到苏兰溪一人在悠闲的翻书,却不见顾飞龙那肥胖的身影。
“王妃,表哥去哪里了?”顾问青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他因为走私被关进了大牢,你找他有什么事吗?”苏兰溪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顾问青,轻轻用手掩住了鼻子。
“这——”朱翠儿一下子呆愣在原地,只感觉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脚。
本来他们还想傍上这个金主儿,到时候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呢,没想到竟然这就吃大牢饭去了。
“是啊,难不成你们二人也参与了此事?”苏兰溪忽然话锋一转,有些咄咄逼人的冷声质问。
听到这话,朱翠儿立刻反应过来。
她赶忙连连摆手,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神色道:“王妃可真是说笑,这种下三滥的玩意儿,我们怎么可能跟他扯上关系?不过就是觉得他这两日没了动静,过来问问罢了!”
“就是,我们可是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要是做了什么错事,可扯不到我们头上!”
母女二人叽叽喳喳的说着,不一会儿就把关系给撇了个一清二楚。
苏兰溪笑着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警告了他们两人一番,这才转而去了大牢之中。
阴暗潮湿的牢狱里面,顾飞龙蜷缩在角落里神色十分落寞,却又时不时的站起身来暴躁的走着,狠狠的捶打着墙壁。
“我告诉你们这些小喽啰,要是懂礼数,就赶紧把我放出去!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他不停的跳着脚,肥胖的肚子随着动作起伏而上下一颠一颠,看起来着实是滑稽可笑。
那两个狱卒听到这话,嘿嘿的笑了两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接着低下头去喝自己的酒水。
本来就被拖着进了牢狱暴打一顿,这会儿肚子又实在是饿得慌,顾飞龙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死死地拽住那铁栏杆,不停的吼叫道:“赶紧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苏兰溪那个小贱人,我一定要弄她他不行!”
“你要是在这里还胡乱闹事,你就一辈子都别想出去,要么就乖乖送上你的脑袋!”苏兰溪冷清的声音从大楼外传来,紧接着她慢慢踱步到铁栏面前。
顾飞龙双目暴睁,那带着红血丝的眼球仿佛要瞪出来一般。
“都是你这个小贱人,都是你这个小贱人害我是不是?一定是你给我使绊子,故意想看我的笑话,你怎么这样心思恶毒?”
苏兰溪用手轻轻掏了掏耳朵,不生其烦的听着他的谩骂,这才淡淡开口:“如果你再这样口无遮拦,那你这舌头留着也没什么用,倒不如马上让人给割下来。”
狱卒听了这话赶紧起来,手中的长刀银光一闪,立刻就出现在顾飞龙的面前。
顾飞龙看到苏兰溪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顿时打了一个寒战,战战兢兢道:“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可是有王法的,你可不要胡乱来!”
“自己犯了罪,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自然是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苏兰溪扔下这话之后,叮嘱那狱卒好好的折磨一下顾飞龙,只要留下一条性命就可以。
听到这话,郭飞龙彻底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颓然的躺倒在地。
而另一边,顾飞龙的大房孙志美却实在是按捺不住,赶紧想各种办法疏通关系。
她本来就是催促着顾飞龙赶紧去捞上一大笔银子,却不曾想银子没捞到多少,这会儿把人都弄到大牢里去了。
王府之中,看到坐在自己面前打扮十分得体的妇人,苏兰溪态度也不禁好起来。
“王妃,我们家那口子性格脾气就是暴躁,人也土俗,有时候可能就是过于贪婪,实在也没什么坏心眼儿,你就放过他吧。”
一边这样说着,妇人把自己上山采的茶叶摆在了苏兰溪面前,淡淡的茶香溢了出来,味道清新好闻。
苏兰溪轻轻的叹一口气,说道:“大嫂,你说这话我自然也理解,可是偏偏表哥就说问书与他有肌肤之亲,你说这可怎么办才好呀?”
话音刚落,对面的那妇人顿时脸色剧变,面色一下变得赤红起来。
她重重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道:“好一个不要脸的顾飞龙,家里面有着一个两个还不算完,怎么还胡说八道,想要侮辱人家问书的清白!”
“嫂子,我相信问书的为人,她也不可能在未出闺阁之前与任何男子有染,所以这件事情若是能够澄清,到时候表哥的性命自然得以保住。”苏兰溪把话说得亮亮堂堂,却也是点到为止。
“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就可,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
孙志美怒气冲冲的扔下这话, 就一阵旋风般的跑出了王府。
苏兰溪特意叮嘱衙役让两人见面,后面的事情自然就不得而知。
不过两日,衙门就开审了。
两排衙役相对而立,手中拿着长棍大喊威武,而一左一右两个狱卒拖着神色萎靡的顾飞龙慢慢的走了出来。
“大胆刁民,勾结奸商,恶意走私,欺诈百姓,你可知错?!”县太爷重重地拍了一下板子,顿时吓得顾飞龙一个寒战。
“草民知错,草民知错,恳请县太爷饶命!”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非人的折磨,再加上大房过去闹事,顾飞龙早就没有了之前的神气劲儿,整个人瘦的下巴都玲珑了几分,肚子也扁了下去。
“哦?那除此之外,你凭什么要污蔑顾小姐的清白?”县令话锋一转,怒气冲冲的质问。
“都是小的当时鬼迷心窍,一心想贪图钱财,现在想来实在是不应当,我跟顾小姐没有任何接触,不过就是个远房亲戚罢了,她的身子是绝对清白!”
顾飞龙信誓旦旦的说着,连连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看到头上慢慢起了血印,他的表情也确实像是悔改,苏兰溪这才朝着县令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