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悦梳妆十分麻利,不多会儿就盘起了如云一般的发髻,那乌黑的长发上面带上的是一套鎏金的头饰,上面缀着圆圆的粉润的珍珠还有晶莹剔透的蓝色钻石,耳朵上面挂的是红石榴一般的玛瑙耳坠,两只皓白的手腕上面足金手镯,雕刻着一对鸳鸯。

微微站起身,雪白的丝绸里衣外面罩上了暗花金丝烟罗长纱裙,领口之处设计巧妙胶底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又以同心扣为结,上面镶嵌着赤金色七彩琉璃珠。外面罩着一件嫣红色又勾勒着金边和绚丽牡丹的霞披,腰间偏偏束了墨绿色的丝带,更让那细腰显得盈盈不堪一握。

“小姐……你今天实在是太美了,比那天上的仙子还要美上几分!不,就连天上的仙子都无法与你相比。”紫悦看到脸颊上泛着胭脂粉的苏兰溪不禁心中惊诧又激动,圆溜溜的眼珠里面都快要溢出泪水来。

“你这丫头实在是太夸张了,哪里有你说的这样。”苏兰溪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心里面却美滋滋的,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锣鼓声,她的心也跟随着鼓点剧烈的跳动起来。

不多会儿,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冷南行便到了门口,看到那朱红色的大门上面挂着的锦绣绸缎和花生红枣,他的心中也难以抑制住激动。

兰溪,终究你我二人还是有缘要结为夫妻了。

大门缓缓的打开,里面穿着讨喜的丫鬟们脸颊上挂着笑容迎接,而小厮们也一个个白净爽利身材欣长,周遭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也全部都涌到了苏府门口,一个个翘首以盼,脸颊上挂着喜悦的笑容。

经过一番闹腾,冷南行最终把戴上盖头的苏兰溪接走,大家又一路跟随到三皇子府门口。

而三皇子门口更加的阔绰豪华,所有的丝绸上面都挂着一串又一串的铜钱,门口的金银元宝堆的满满一箱,对于来往沾沾喜气儿的人儿不仅能够拿到喜糖,而且还能分得银子。

到了门口,锣鼓声更加密了,苏兰溪从马车上缓缓下来,被喜婆扶着往里面走,苏兰溪十分好奇的想要从盖头里面往外瞧,却只看到一片朦朦胧胧的身影和铺天盖地的红色。

等到偌大的庭院之中,热闹的喧嚣声更重了,苏兰溪手心也微微有些出汗,心里竟有说不出的滋味。

一阵轻柔的脚步声,苏兰溪紧紧的盯着地面,看到一双大红色的喜靴落在她面前,那分明是冷南行。

“今日三皇子和苏小姐二人大婚,实乃是天作之合……”喜婆充满兴奋的语调在两个人耳边炸开,但是不知为何,等冷南行过来让她牵住丝绸的时候,她的耳朵里仿佛只剩下他的声音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苏兰溪面对着养育自己多年的爹爹自然是心中感动,差点落下泪来。

而苏青云稳稳地坐在椅子上面整个人却有些把控不住,唇角微微抽搐了几下才颇为感慨的说道:“兰溪这个丫头我心里清楚,她心地善良又清冷孤傲,治病救人却从不含糊,我如今能够把她亲自交到三皇子的手中,看到他这样疼惜她,也总算是放心了。”

虽然口上这么说,但是苏青云的眼睛里面早已经蓄积起泪水,随后为了不丢脸,还是赶紧拿起袖子擦了一擦。

这话音一落,周围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苏兰溪隔着盖头听到苏青云那苍老的声音,也不禁扑落落的滚下眼泪,喊了一声爹爹。

喜婆看到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便赶紧打岔笑道:“兰溪小姐,反正苏府和三皇子府离的这么近,你大可以每日回到苏府去蹭饭呀,到时候苏老爷肯定很欢迎!”

这话一出,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气氛逐渐变得热闹。

就在喜婆准备大喊夫妻对拜的时候,洋洋得意的冷南宁却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早就在家中呆不住了,新娘子被他给藏起来了,他就不信今天冷南行能够一个人成亲。

大摇大摆的穿着一身喜庆的衣裳走了进来,冷南宁派人把自己的礼物放在旁边,上前戏谑的对着冷南行笑道:“冷南行,你少在这里装样子了。兰溪昨天晚上就已经被我给劫走,莫不是今天你随便拉了一个人过来成亲?”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大家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到周围一下子躁动起来,冷南宁的面容更加的得意,他上前去故意凑近还盖着盖头的苏兰溪道:“小姑娘,三皇子到底是给了你多少银钱让你来演这场戏啊?替别人成亲的滋味就这么好吗?”

苏青云静静的坐在那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愤怒已经抑制不住了。

在别人成亲大喜之日过来闹,冷南宁绝对是没有安好心。

本来以为自己说完这些话冷南行会十分慌张,但是没想到他只是微微转过身来,狭长的凤眸里带着一丝戏谑。

“冷南宁,你真的以为你昨日路走的人是兰溪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冷南宁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心里面咯噔一声。

“没什么意思,只是今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冷南行淡淡的笑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兰溪,你……”冷南宁有些不可思议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去抓苏兰溪的手,苏兰溪却赶紧后退靠在冷南行行的旁边。

“太子殿下,今天是我的大婚之日,还请你自重。”苏兰溪清冷的嗓音传来,仍旧是一贯的语气。

冷南宁听到这话才知道自己彻底被骗了。他看着那耀眼的红色和灿烂的金在自己脸前晃悠,看到苏兰溪手上挂着的金手镯,看到周围早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的酒席,他才知道,自己是输了。

冷南行,从来都不是一个蠢人。

倒是自己,偏偏要来自取其辱,真成了别人眼中的笑柄。

没有再多说一句,冷南宁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红盖头底下朦朦胧胧的脸,才疯了似的跑了出去。

看到他离开,冷南行才冲着喜婆眼神示意,喜婆赶紧开始打着圆场,两个人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