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帮着小鱼仔细把脉,也没有发现什么毛病,但是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庸医,最后只好皱着眉说道:“太子殿下,这姑娘是气血有些虚弱有些滑胎的迹象,多吃点补品,好好休养就会好,也没什么大碍。”

听到这话,冷南宁才终于放下心了。

而此时此刻,苏兰溪也早就装作已经清醒的样子从地上爬起,抚摸着自己的头说道:“太子殿下,既然你的府中有这么多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

“兰溪!”冷南宁喊了一声苏兰溪,心中难免有些不甘。

但是苏兰溪早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拦截了一辆马车之后就直奔苏府而去,直到走出很远,她的心仍旧怦怦跳个不停。

若不是因为那个小妾帮了自己大忙,恐怕今天自己就要遭受这冷南宁的糟践,又或者是跟他撕破脸皮再也无法利用他对付卫羲。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比不得现在的结果好。

回到府中,苏兰溪休息了一下心神,越想越觉得那小妾对自己恩重如山,找了一个机会带上一些自己珍贵的草药亲自去看望她。

小鱼正温柔的倚在床边,看到苏兰溪过来脸颊上也挂上浅浅的笑意,遣散了自己身边的丫鬟才询问苏兰溪道:“兰溪姑娘,太子殿下没有再骚扰你吧?”

“现在是没有了,多谢姑娘当时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因为你及时过去帮我,我还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苏兰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脸颊上泛出窘迫的神色。

“姑娘不必多谢。我有一事相求,我想让你帮帮我给我解毒,我之前请了很多大夫都不行,而给我下毒的就是太医院为首的太医女儿,也就是太子的侧妃吴素雪。”

苏兰溪听到这话之后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是可以帮你,只是我不知道你中毒多久,也不知道这毒到底有多剧烈,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给你治好。”

“兰溪姑娘,你快帮我看看吧,我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啊。”说到这里,小鱼的眼泪滚落下来,挂在脸上,格外的惹人爱怜。

苏兰溪这才帮着小鱼把了把脉看了看她的舌苔和眼睛,面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小鱼,你已经中毒很久,那孩子也是。这个毒并非是一般的毒物,它长年累月消耗人的心神,使人的五脏六腑衰败,并不好解。”苏兰溪十分严肃的说道,心中不免对这个吴素雪而感到惊诧。

这是多么狠毒的一个女人,才能够连孩子也要害。

也是,她一个侧妃要想在府中站稳跟脚竟然是要除掉身边一切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就连是一个小妾也不可能放过。

万一到时候小鱼生的是一个男童,那岂不是就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太子?

“兰溪姑娘,我求求你帮帮我,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求求你了,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小鱼听到这话之后眼泪流的更凶了,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拽着苏兰溪的衣裙不撒手。

看到小鱼哭的这样心酸可怜,苏兰溪也是于心不忍,这才对她说道:“其实这个毒也不是不可以解,但是你必须要打掉孩子,这样你才能够活命,不然这个孩子只是个拖累。”

听到这话的小鱼似乎也没有很吃惊,反而叹了一口气的对着苏兰溪说道:“其实我心中早就料到,但是我必须要保住孩子,我的性命无所谓。这个孩子在我的肚子之中是我的亲骨肉,不可能为了自己而放弃他。更何况我是这府中的小妾,一条贱命死不足惜,而我的孩儿还有更好的未来。”

“可是你还这么年轻……”苏兰溪欲言又止,一副十分痛心的样子。

“不,我虽然人在这里,但是心早已经死了。这个府中本来就没有我生存的地方,就算是生下这个孩子我也要求你帮我抚养,他年岁太小在太子府中也是有危险的。”

说完这话,小鱼又连连的磕了三个响头,脸庞上的神色既绝望又带着一丝希冀,这让苏兰溪心中格外触动,最终还是无奈的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看到苏兰溪答应,小鱼那蜡黄的脸颊上才终于散发出一丝光彩,整个人都生活了起来。

苏兰溪又耐心的叮嘱了一番小鱼之后才离开,心里面却也是复杂的很。

小鱼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如今却要为了自己肚中的一个孩儿丢失性命,实在是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回到府中,紫悦看到面色有些难看的苏岚,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赶紧上前去抓着她的胳膊询问道:“小姐,你怎么面色这样苍白?怎么了?”

左右看了一下苏青云不在这里,苏兰溪这才拉着紫悦到了房间之中说道:“那冷南宁真不是什么好人,他今天趁着我在那里喝酒,竟然在酒中给我下了蒙汗药,幸亏我机智的吐了出来。”

“啊?!这人竟然这么卑鄙,那他难道看不出来吗?”紫悦禁不住为苏兰溪捏了一把汗,眉毛也紧紧的皱了起来。

“当时情况紧急,我也只能装作昏倒,结果那个小人竟然动手动脚。如果不是一个怀孕的小妾闯了进去机会的救了我,恐怕我要跟他鱼死网破了。”苏兰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坐在床边,梳理着自己乌黑却有些散乱的长发。

“好一个不要脸的下作货,我怎么也想不到他堂堂一个大周朝的太子竟然会做出这等龌龊事,我现在就去把他的狗头给砍下来!”

紫悦气得面色通红,抽出自己随身携带的佩剑就往府外冲。

她的命本来就是苏兰溪救的,对于她来说别人若是触碰到苏兰溪一根毫毛她都无可忍受,就算是为了她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值得!

苏兰溪却是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疾声厉色的说道:“紫悦,你可真是糊涂了。本来现在我没有与太子鱼死网破,说明我二人之间还有可以相互利用的空间。你若是直接过去挑明,那不就系连累了我又连累了那个小妾吗?”

紫悦被苏兰溪这样说了一通一时间也愣住了,仔细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