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到城门天空就变得格外 阴沉,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呼啸而过,透骨的冷意让人身上禁不住汗毛竖立。

不多会儿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在两人的身上,砸的脸上生疼,苏兰溪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乌黑的长发变得越来越沉,挂在白皙的脖颈上更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兰溪,你先回去吧,这雨下的太大了!”冷南行一边小心翼翼的用手护着苏兰溪的身子和头,一边把自己身上的长袍脱下来盖在她身上,脸上满是心疼的神色。

“不行,我必须要去找,我回去不会心安的!”苏兰溪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视线落在城门外面。

她用手挡住额头,一路小跑着冲了过去,冷南行深叹一声只得跟随,心里爱惜极了这个倔强善良的女子。

苏兰溪跑到草丛的角落里到处寻找,身上全部都湿透了,眼睛进了雨水又涩又疼,手上已经被树枝划破了几个伤口开始渗血,可是她却全然不管。

可是找遍了每一个角落,苏兰溪都没有见到一丝一毫苏迟空和云阳娜儿的踪影,她踉踉跄跄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冷南行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扶住了她。

“哥哥,公主,她们到底在哪啊?”苏兰溪内心近乎绝望,带着哭腔说道。

面色苍白的她看起来脆弱极了,仿佛轻轻一捏就会碎成片随风飘零。

“找到人了,找到了!”染白从雨水中冲了过来,只是脸上的神情并不好看,反而有几分慌张。

“他们怎么样?!”苏兰溪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跑,心里面惴惴不安。

等走到墙角的时候,苏兰溪才是真正的呆住了,她看到平时俊美沉静的苏迟空此时此刻正狼狈的倒在地上,武功尽废,手筋脚筋被挑断流着鲜血,身上被雨水淋透,连脸上都被人烙上了烙印。

云阳娜儿在旁边抱着已经昏厥过去的苏迟空哭成了泪人,身上的衣裳变得破破烂烂和着泥土和树叶,脸颊上满是被划伤的血丝,额头上有些红肿,看起来就像是行乞多年的乞丐。

“哥哥!”苏兰溪一声惊呼,冲上前去却又双手一颤,不敢碰他一下。

“快,快把他们两个人带到医馆,不能在外面继续受雨了!”苏兰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周围的侍卫小心翼翼的把苏迟空抬上了马车,云阳娜儿赶紧跟随上去,马车朝着回春堂快速的驶去。

苏兰溪定定的站在原地眉头紧锁,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杀意,她忽然之间一个转身,抽出冷南行身上佩戴的宝剑,便一步步的往前走。

呼啸而过的冷风吹拂着她的衣衫,雨点淋在她的头发上脸上她却仿若察觉,她双眸之中满是仇恨,一步一步的顺着血迹往前走。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但凡是欺负她的亲人,都必须死!

冷南行一看她这副模样顿时心中担忧,赶紧跟了上去,想要护她周全。

苏兰溪凭着自己的直觉找到了正在角落里躲雨的黑衣人,提起手中的宝剑直接冲了过去,招招击中要害,手中的诸葛连弩让这几个人在密林一般的羽箭中无数躲藏,都纷纷倒地。

苏兰溪看着这几个人狼狈的样子不为所动,冷笑一声提着宝剑走过去,毫不犹豫的把为首那人的手筋挑断,并用脚使劲儿在上面碾压,直疼的那人面目狰狞,脸色涨紫。

做完这些,苏兰溪狠狠的朝着那人的头踹去,只听咚的一下那头目后脑勺撞在墙上头破血流,一下子就昏倒了过去。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其余的人看到他们的头目竟然受到了这样的惩罚,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想要让自己幸免于难。

“饶了你们?呵呵。之前欺负我哥哥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嚣张?这会儿想让我饶你,痴心妄想!”苏兰溪毫不犹豫,把躺在地上的所有人都挑断了手筋脚筋,一个个把他们打昏在地。

冷南行看着面容肃杀如修罗一般的苏兰溪心中非但没有厌恶,反而觉得她在这样的电闪雷鸣暴雨天之下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天神,背后千军万马,身披金铠银甲,有以一当十的魄力。

苏兰溪咬紧牙关,看着躺在地上昏倒的众人,仍旧觉得不解恨。

她从怀中掏出性烈的药粉细细的洒在几人的伤口之上,顿时昏倒的众人又被疼醒了,想要捂住伤口却早已经是手脚痿软,动弹不得。

“冷南行,这些人我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我要回去看哥哥。”苏兰溪拍了拍手,让这宝剑在雨中尽情的冲刷,随后她才把剑收入剑鞘,头也不回的往前走,脚步有些匆忙。

匆匆忙忙的冲进回春堂,黎神医正在熬药,小小的房间之内充满了一股药的苦涩味道,还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

苏兰溪顾不得多说一些,赶紧把自己的手术工具拿了出来,让云阳娜儿在旁边拿着烛火替自己照明,她小心翼翼的为苏迟空缝合筋脉。

花了几个时辰,苏兰溪感觉筋脉已经缝合的差不多了,才终于直起身子缓缓的吐了一口气。

正当她刚要转身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一阵剧烈的咳嗽,苏迟空竟然直接口吐黑血,雪白的衣裳立刻被染红了,在雨水的映衬之下格外耀眼。

“兰溪,我差点忘了告诉你,迟空因为我被人给灌了毒药,你快点给他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云阳娜儿擦了一把眼泪,十分急切的说道。

苏兰溪听到这话之后紧锁眉头,把手搭在苏迟空手腕上慢慢的摸了几下,又看了一下他的瞳孔和舌苔,闻了闻气味,便去根据他的症状翻找医书。

翻了不多会儿,苏兰溪停下手中的动作,发现这是“气息三日红”。

中毒之人必须割断身体一处的筋脉让毒呼吸会有三日可活,不割最多活一个时辰。

苏兰溪为了不让苏迟空丧命,只能将刚刚缝合的筋脉割开让毒素呼吸,并且小心翼翼的撒上金疮药止血,且不让伤口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