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尚书府。

所有人都集中在大厅,各个表情严肃,气氛更是冷凝到了冰点。

明大小姐,太子的婚约对象上街一天,直到傍晚仍然未回。

城里更是谣言四起,也不知道从何时何处开始有人开始嚼起了舌根,然后愈传愈烈。

“出去的人都找的怎么样了?”明尚书心里也不禁暗暗可惜,他倒不是可惜明凤雏的性命,他是怕明凤雏真的丢了清白,太子那边就交代不清了。

就以太子那样高贵的身份,怎么可能会收一个残花败柳当太子妃?!

但太子现在又不知是否中意他的二女儿,要是日后出了更多差错,恐怕自己会离这个国丈梦愈发的远了。

明尚书看了看老夫人,道:“这件事您看该怎么办?”

老夫人自然也是觉得十分可惜,明凤雏是宫里的红人,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尚书府以后可是会少沾不少的光。

同时也越来越感到邪门,最近尚书府总是出这些乱子,难不成真是有什么鬼神在作祟?

“派出去的人有消息了吗?”老夫人只好无奈的问道,“千万都让他们找的仔细点,凤雏是要嫁给太子殿下的人,闪失了我们可讨不到好。”

凤瑾元点头,“手下的人找的一直都很仔细,可都没什么消息。至于中宫殿与东宫殿那边,估计也听到消息了吧。”

老夫人沉默片刻,再次看向了明尚书:“泽之,不知这流言是从哪里来的,总之你得想想办法别让这风言风语继续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就算凤雏没事也说不清楚了。”

明尚书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而后众人再度陷入沉默,二夫人却在心里窃笑不已。

皇后娘娘后院的杀手,果然不是盖的啊。哪怕她明凤雏身手再好,估计这么多高手同时用人海战术,她都很难有逃走的机会。

就算有,这一夜未归,加上自己放出去的消息,也足够她身败名裂!

和我斗?这才是你的下场!

……

东宫殿内,南云瑾一反往日坐在桌边批折子的样子,开始左右的踱起步来。

“殿下!”南云瑾的贴身侍卫走了进来:“皇后娘娘她……叫殿下去一趟中宫殿……”

“你去回禀,什么时候把人找到,什么时候本宫再去拜见母后!”南云瑾听说了这件事,基本就把这其中的猫腻猜了个大概。想必这个事故,又是母后那边的明二夫人干的好事。

但他最生气的却不在于这点,他恼怒的是,明明那金氏调用的是母后养的杀手,她却默许了这件事!

“是……”看见太子是真的动了气,侍卫也只好悻悻然的退了下去,赶紧跑去回禀了皇后。

“……是吗,那就算了。”皇后听见这样的回复却并不意外,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小芸,你再去派几个人,找找明大小姐吧。”

“是,娘娘。”叫小芸的侍女应下,转身走了出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皇后的眼里不禁有了一丝淡淡的忧愁。

她可以预料到金氏的预谋,她也可以设想到明凤雏遇见杀手的各种情况,她甚至可以考虑到日后面对不同情况的各种应对方法,但她却唯独没有预料到南云瑾的反应。

哪怕明凤雏这一遭真的遭遇了什么情况,他也不会轻易放弃这桩婚约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明凤雏终于从昏沉中苏醒过来。

眼前一片普通的草帘,屋内摆设也是古朴素气,但却仍旧让人无法忽略到这其中优雅的气息。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这是明凤雏脑子里一瞬间就想出来的诗句。

她起身下地,却不知何时已换上全新的里衣,这衣服却不似这间“陋室”一般寒酸,棉丝织得松软,穿上身上舒服至极。

明凤雏的心中更是感到惊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救了自己?

她记得自己下水的时候手上被沾了毒的弓箭还划出了一道口子,怎么现在整个人都好端端的?

“好疼……”一阵刺骨的疼痛从她的手上传来,明凤雏望去,发现自己受伤的手已经被包成了一个粽子。

就在明凤雏准备走出去看看有什么人在的时候,房门被人推开,她心下一惊,呆呆地看着进来的陌生丫头。

说是丫头又不像丫头,虽说这丫头穿着很朴素,但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像她之前见过的那些侍女,样子更是百里挑一,娇而不艳。

见明凤雏醒来,小丫头将手中的饭菜放在桌上,然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呀,这位小姐醒啦!”

这个称呼,倒是让她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身在何处了。跟着自己的三个人都不在身边,他们现在到底如何?

不过,她能确定,她眼前这个丫头一定不是尚书府或是中宫殿的人,但又不像什么平民百姓,毕竟有这样素质的丫头,不是普通人家能**出来的。

见明凤雏在那里一语不发,那丫头也不多问,只走上前搀扶着她到椅子旁边坐下,给她将清淡的小菜摆到面前,这才又开口道,“这位小姐,你先吃点东西,你昏迷了一天,什么都没吃,我们家先生也是担心着呢。”

说罢,她又走到了门口,和门口的一个人交代几句之后,又捧了一套衣服进来。

这套衣服,正是明凤雏落水的那一套,只不过已经被洗好又熏干了。还有鞋子也洗掉了全部的淤泥,看起来就和自己从府里穿出去时一模一样。

“小姐你先前落水,手上一片青紫,十分凶险,考虑到小姐的名节,先生已经差小的把小姐的衣服都整理好了,想来瞒过人们上上下下的打量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麻烦你家先生了。”明凤雏也算是听了个大概,明白了这其中的情况,虽然还不清楚这人到底是谁,但顾虑的如此周全,想必不会是敌人。

“冒昧问一句,请问你家先生是谁?这儿又是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