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怕了?”那元帅家的千金趾高气昂的看着她,心里也更确信了刚刚明二夫人跟她说的话。“既然流着武将世家的血,怎么着也该比划两下吧!”

她明凤雏真是出门忘看黄历了,这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找她的事情呢?她心里暗自想着,脸上仍旧是不温不火的笑容。

“我看这样吧,我们还是各自舞剑吧,不然要是受伤了多不好。”明凤雏并不想招惹这个千金,又想办法给她找了个台阶。

元帅家的千金立刻将眼神投向了二夫人,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

“舞剑算什么比试,那都是花拳绣腿。”

“既然这位小姐一定要和凤雏比,不妨听听我的意见?”看元帅家的千金口舌不如明凤雏灵巧,二夫人立即接过了话茬:“凤雏说得对,要是二位谁弄伤了彼此,难免会坏了这月夕的气氛。不如我们就比马上骑射如何?不用互相切磋,还是很安全的。”

“我同意。”元帅家的千金没少骑过马,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听到这里,明凤雏有些汗颜于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

骑马,原来是个很安全的事情吗?她怎么就记得那么多人曾经从马上摔断过腿啊?!

不过这倒是无所谓了,既然这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想给自己留条后路的话,那她也不用这么好心了。

她也有自己的原则。她可以藏拙,但是绝不能白白被羞辱!

“今年可是有的看了,听说有两个女子要比骑射啊!”

“什么?怕是两个武将的家的千金吧,单纯的射箭倒是还好,可是骑马可是够危险的!”

“你说的没错,听说是前元帅和现元帅的女眷!”

“哦?那可有的看了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男宾席上的明泽之本还好好的,听到这句话,整个人脸色大变。

他怎么精明的人,怎会猜不出这前因后果!

这可恶的金氏!明泽之心里暗暗骂着,他不是介意明凤雏是否会因骑马摔伤,他介意的是明家的脸面!

怀着担忧,明泽之也赶紧奔向了会场一旁的比箭场。

比箭场内,满当当的站满了人,就连一向不看这些热闹的南武王都来了。只不过他一直都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似别人一脸的期待。

比起南云淄,太子南云瑾则是十分好奇这一场的比试。刚刚皇帝已经跟他说过,虽说在尚书府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但只要他自己有意,那皇帝就不会反对这桩亲事。

想到明凤雏摄人心魄的容貌与宠辱不惊的气度,南云瑾的心中有史以来第一次竟生出了一丝渴求!

内心翘首期盼的同时,阴冷的眸子又瞥了瞥一旁的南云淄。这一瞥,使他心中的不甘渐渐的涌上心头。

“二哥,你能娶神仙姐姐可真好啊。”南云战可没那么多的心思,他现在从南云淄手边溜了出来,又牵了牵南云瑾的袖口。

“嗯?战儿为何叫她神仙姐姐啊?”南云战可是实力团宠,不仅帝后和嫔妃,就连这几个皇子也是十分宠他。

“因为神仙姐姐不仅心地善良,长得好看,还会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南云战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轻功?”南云瑾很轻松的就接上了,心里更是诧异不已。“不过,她为何要叫你保密啊?”

“因为神仙姐姐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今晚和她一起在后花园玩...”南云战嘟着嘴把南云瑾手里的袖子放了下去。“二哥你都害我把秘密说光了啊,我还是找大哥吧。”

说罢,小家伙就晃晃悠悠的走到南云淄那边去了。

但南云战的这番话,倒是让南云瑾提起了兴趣。谁都知道和南云战关系处好了会有多少好处,但她却偏偏选择了闭口不言。

明凤雏......还真是让人难以猜透的女子啊。南云瑾想着,刚刚的火气也没有那么大了。

“去你二哥那边干嘛了?”刚刚看这小家伙一脸有预谋的样子,南云淄奇怪的问了一句。

“当然是给神仙姐姐说好话啊。”南云战一脸理所应当的答道。

......

射箭场内,一个小太监正在讲着规矩。

“这射箭场内共有十个靶子,二位小姐要在半盏茶的时间内骑射,距离个人掌握,但是不能近于二十步。射中的靶子越多,越接近红心者为胜。”

“我没意见。”自打两年前父亲当上了骠骑大元帅,每年这女子骑射她都是拔得头筹。十中六的记录还未曾被人打破过。

明凤雏是首次参加这些玩意,她便张望着整个射箭场。十个靶子分散在箭场的四面八方,要想在半盏茶的时间里把这些靶子全部射完,除非血统纯正的战马之外,其他普通的马几乎是很难做到的。

而且骑行速度越快,就越是考验射箭的技术。毕竟这不是赛跑游戏,要求速度的同时,还要求相当高的精准度。

“可以啊。”明凤雏点点头,又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资历老,你先来吧。”

“好。”元帅家的千金倒也没客气,她就不信,一个大病初愈的小女子能是她的对手?

“绿珠,你觉得你能射中几箭?”明凤雏还是那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不仅无视了那边眼高于顶的千金,反倒是笑嘻嘻的和身边的丫鬟聊起天来。

“就算每一箭都射中的话,最多也就六七箭了。”绿珠认真分析着:“时间太短,这场地又这么开阔,很难把十个靶子全部射完。”

“嗯,我看也是。”

嗯?我看也是?绿珠还以为小姐是怀着必胜的心来的,难道不是她想的那样吗?

明凤雏倒是没有理会绿珠的惊讶,倒是打量着场上飞驰的马儿。马儿体型不大,似乎是一匹还没有完全成年的小马驹。而且脾气温和,似乎她也能很轻易将其制服住。

看来虽然之前一直趾高气昂的样子,但连匹战马都不敢骑,可还真是虚有其表啊。

心里这么想着,明凤雏思索片刻,将目光放在了太子南云瑾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