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也很是不满:“你不是说,你又把握让太子选你吗?怎么太子还亲自赐了花给你?这太子也真是,还跟你是好几年的师兄妹呢,一点情面也不讲。你既然特意托人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名册上,他难道还不明白你的心思吗?”
萧明芷前后看了看,后怕的看着母亲:“可别这么说,若是这话让别人听去了,在殿下或者皇上面前告我们一状,那还了得?”
孟氏:“我知道不能私下议论皇家,我这不是替你抱不平吗?”她给了身后的婢女们一个凌厉的眼神。
婢女们吓得都低下头,都不知道主子为何这般瞪着她们,她们就走的更慢了些,尽量和孟氏拉开距离。
回到明月阁,孟氏让人上了茶水之后,母女二人就关起门来说话。
“你这怎么弄的,怎么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遇到歹人了呢。”孟氏仔细去看萧明芷的头发,虽然经过整理,但总不如平日齐整。
萧明芷想起宋承基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庞,如同春风般的笑容,脸上就泛起红晕。
她有些不好意思,将在车上和萧锦华发生争执,后来惊了马的事情说了一遍:“……多亏了那位公子出手相救,否则我不知道今日还有没有性命回来。”
孟氏见她的样子,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戳了她的头一下:“想什么呢?估计就是哪家的蠢公子,可不见得是什么富贵家的公子。你见过哪个富贵家的公子把命豁出去救不相干的人呢?”
她说的有道理。
萧明芷心中突然一空,要是太子也如此对自己该多好啊。
“母亲,这次落选,该如何是好?”萧明芷心中愁苦万分,对太子妃更是一万个痛恨。
可再痛恨也不能将太子妃怎么样,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自己。
她眼泪掉下来,十分委屈:“为什么我的父亲不是定北侯?若父亲是定北侯,就凭着军功,也能让我入东宫。”
孟氏也恨铁不成钢:“真是白瞎了你第一才女的名号,若是你父亲是定北侯,你将来皇后也做得。”
母女两人长吁短叹了许久。
萧明芷说起在东宫的事情:“母亲,萧锦华她在我假装昏迷的时候,狠狠拧了我两回。在车上还掰着我的手指头,我的手指头差点被她掰断了。”
说罢,她伸出手给孟氏看。
果然,中指还有些红痕未曾褪去。
孟氏眼光狠厉:“这个萧锦华,已经不止一次的和我们作对了,在侯府我们不能把她怎么样,可在外边就没人护着她了。她整天往外跑,总有出意外的时候。”
萧明芷和孟氏同样弯唇一笑,目光森寒。
“那就在外面动手。”
孟氏拍了拍萧明芷的手:“此事交给母亲。”
孟氏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走到门口,让外面的贴身婢女叫来了娘家的陪嫁奴才贾六。
贾六是个中年男子,留着一字短须,在府上也过活多年,对府里的每个人都十分熟悉。
“夫人。”贾六权仰仗孟氏生活,对孟氏十分恭敬。
“近日,大房的萧锦华总是对芷儿不敬,多方刁难不说,今日在东宫居然对芷儿下了毒手。你去外面找几个人,给她点教训。”孟氏说的风轻云淡,就好像说一件及其不起眼的事情。
贾六低眉顺眼的站在孟氏跟前:“夫人,奴才看着二姑娘身边的那个九妹身手不凡,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如果有她在怕是不好办。”
孟氏如毒蛇般的眼神看向他:“我怎么没看出来?”
贾六不敢说孟氏眼神不好,而说:“夫人,您平日里见不着那九妹。下人们可都盯着呢,那九妹手里拿的那个兵器就不一般,不像寻常刀剑。想要对付二姑娘,必须在那个九妹不跟着她的时候。”
贾六似笑非笑,眼神十分猥琐:“所以,就得看时机,夫人不能急。”
孟氏嗯了一声,她相信贾六不会也不敢骗她。
“照你说的办。”
贾六道了声“是。”
“奴才还发现一件事。”
“说。”
“咱们侯府东边的一处宅子被二姑娘买下来了,里面养着两匹马,和一个男人,前几天冬烟天天往那边跑,又是煎药又是送吃食的。还给那男人洗衣服买衣服。照顾的可周到。夫人说,那男人会不会是……”
贾六猥琐一笑:“奴才看着那男人长得倒是人五人六的,像那么回事。”
孟氏嘲讽一笑,不用贾六把话说得太明白,孟氏就理解了他的意思,并且还脑补了一部分画面。
她几乎能想象到,萧锦华和那不明不白的男人滚床单的画面:“果然被男人丢弃过的下堂妇就是下贱。”
贾六附和:“是。”
孟氏胸有成竹:“你多盯着点,何时等萧锦华去了那边,你就来叫我。咱们一起去捉奸。”
贾六十分兴奋,想象萧锦华和外男滚在一起,被捉奸的后果:“夫人,这回定北侯要栽大跟头了,是不是让三老爷跟御史大人喝两杯。让御史大人在皇上面前参侯爷一本?”
……
萧锦华回到春常在,九妹抱着三棱刺站在门口,目光冷淡。
冬烟捧着一杯茶围了上来:“姑娘姑娘,太子宣你入宫做什么呀?是不是让你留下来做个良娣昭仪什么的?“
萧锦华接过茶杯慢慢喝,斜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这小脑袋瓜怎么会这么想。
冬烟脸上写满期待,心中十分雀跃:“姑娘,若是你入东宫,可以定带着奴婢,让奴婢继续伺候你。”
萧锦华不说话,让冬烟以为她默认了,两眼放光的问:“姑娘不会真的被太子看中了吧?”
萧锦华喝完茶,将茶杯塞回到冬烟手里,还在她额头重重戳了一下:“怎么可能?我和秦王还是夫妻呢?太子能这么干吗?”
冬烟立马就不高兴了,噘着嘴:“什么夫妻?那根本就不算好吧!”
不过太子没看上主子,她还是挺遗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