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我和太子殿下在东平湖,为什么要带秦王过去?你给他在什么地方治疗眼睛不行,非得去东平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萧明芷压着嗓子怒吼。

萧锦华风轻云淡的坐到软塌上:“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萧明芷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我就想让宋承瀚明白,你就是嫌弃他眼瞎,还时常发作癫痫才让我替嫁的。”萧锦华风轻云淡的说道。

“你疯了!”萧明芷低吼,“我这样做有错吗?我萧明芷上过汤泉学宫,是远近闻名的才女,才貌双全的那种。除了出身低一点几乎无可挑剔,我凭什么要嫁给一个一辈子看不见,没前途还短命的男人?我为自己争取一下有错吗?”

萧明芷突然捏住萧锦华的下巴,颇有审视的意味:“你再看看你,没头发,就是个秃子,之前嗓子坏了,声音还那么难听,难道你不觉得你和秦王才是天生的一对吗?现在即便你的嗓子好了,头发也长出来了,那也没用,你的名声已经毁了,这世间的大好男儿已经没你的份了。只要你以后不再捣乱,我保证,你一定可以做秦王妃。”

萧锦华轻笑出声:“这件事情没商量,我可不想背黑锅,让宋承瀚认为我是那种为了男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女人。我就是要他明白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想,现在我已经达到目的了,最起码,在他心里,你已经不是那个纯洁无瑕美丽善良的姑娘了。今日你和太子私下会面,他嘴上没说什么,但不代表心里不想,他一定认为你想攀龙附凤。你,已经输了。”

萧明芷近乎崩溃:“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你说,任何条件我都能答应。”

萧锦华挑眉:“没商量。”

萧明芷直起身子,眼神凌厉:“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她气场极强的离开。

这让萧锦华错愕,她居然还有这种气场,是她看错了吗?

萧明芷离开以后,夏嬷嬷就扑了过来,还上下左右的将萧锦华检查了一圈,确定她没事,才松了一口气:“姑娘,她没把你怎么着吧?”

“嬷嬷别担心,她能把我怎么着?”萧锦华神情轻蔑,执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里面没水。

夏嬷嬷即刻拿起茶壶:“奴去给姑娘沏茶。”

傍晚的时候,萧锦华翻墙去了养马的院子,冬烟正噘着嘴在院子里熬药,看到萧锦华来了,嘴噘的更高了。

萧锦华轻笑:“谁惹你了?”

冬烟哼了一声:“人没什么别没钱,有什么别有病,短短一日,这人就花了二十贯,用的都是顶顶金贵的药,就连金疮药都是一等一的好,姑娘,他凭什么呀?咱们又不认识他,何必为他费这么多银钱。奴看了他的衣裳,布料一般,还被割破了好几个口子,就是典当卖了也不值钱,咱们这回可亏大了!”

她指了指一旁的竹竿,上面晾着几件衣裳,从里到外都有,可不是么,衣裳被刀剑划破好几个洞。

萧锦华才想起来:“这么多洞,他身上的伤不少吧?”

冬烟嗯了一声:“是伤的挺重,被砍伤八处,三处深可见骨,大夫缝了好多针,说他失血过多,要睡上七八日才能醒。这七八日的功夫还不知道要用多少药来吊着,奴想想都心疼。”

萧锦华抬脚进屋,就看到架子**的蒋英脸上煞白,眼睛紧闭,不过倒是被冬烟捯饬的挺干净,雪白的中衣看着还挺合身的。

看了一眼,她就出来了,还吩咐冬烟:“好生照看,别让他死了,等他醒了,你跟他要银子,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冬烟赞同的重重点头:“那是自然,姑娘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才不能平白贴补了他。”

“嗯,他的衣服哪来的?你买的?”萧锦华又问了一句。

冬烟哼了一声:“偷我爹的。”

隔日一早,萧锦华睡得正香,院子里响起云燕和夏嬷嬷争执的声音。

“老夫人都说过了,让二姑娘以后每日到她跟前去晨昏定省,二姑娘怎么去了一日就不去了,眼里可还有老夫人没有?”云燕责备的声音入耳,萧锦华烦躁的用被子蒙了头。

“二姑娘还请快些吧,老夫人等着呢,您昨个和前天都没去,老夫人想念的紧。”云燕见里面没动静,又大声的喊了一句。

夏嬷嬷知道这些日子萧锦华爱睡懒觉,便有些不高兴的开口:“你可别喊了,我们姑娘睡着呢。我去叫一叫,你别喊,吵着了我们姑娘,我也担待不起。”

云燕想起崔嬷嬷被萧锦华揍了一顿的情形,便住了嘴,耐心的等着。

夏嬷嬷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进屋,还轻轻的关上了门,走到床前:“姑娘,醒醒了,老夫人那边催着您过去呢。”

萧锦华修炼精神力,听觉本就比常人敏锐,被云燕这么一搅和,睡衣全无,她无奈的坐起来:“嬷嬷,老家伙让我过去,一准儿没好事,要不然前天昨天她怎么不差人来叫我?偏偏今日来,老货没憋着好屁。”

她出言粗俗,听得夏嬷嬷直皱眉头,从一旁的衣柜里拿出来新做好的孔雀绿云锦对襟襦裙:“姑娘家家的可不能这么说话,再说老夫人是您祖母,就更不能不敬了。”

“别替她说好话,我知道,你也不喜欢她。”萧锦华接过衣裳来提溜着看了一眼,这不就是某网上卖的很多的汉服吗?

“好看。”她欣喜的在身上比划,还细细看了做工,夸赞一句,“嬷嬷的手艺可真不错。”

夏嬷嬷被夸的不好意思:“姑娘说笑了,奴的手艺可不好,比璎珞的手艺可差远了。她听说我要给姑娘做云锦和雪缎布料的衣衫,亲自找了奴,要替奴做。她呀,给府里的下人做衣裳这么多年,都没经手过这么名贵的布料,奴偏不让她如愿。她还怂恿奴把布料拿回去她开开眼,奴就寻思着,姑娘这么名贵的布料怎能让她看,就没答应。姑娘快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