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妹悄无声息的从东宫离开,守卫森严的皇宫竟然没有一人发现她。

萧锦华躲在皇宫附近的一个胡同里,本来她是打算和九妹一起去听太子和宋承瀚谈心的,可皇宫里的高手不少,萧锦华精神力远远没有达到前世的水平,贸然跟着九妹进去,容易被发现,所以只好放弃了。

她嘴里含着一片树叶,坐在树杈上吹着不知名的小曲,见到九妹来了就从树上跳了下来,顺便吐掉了那片树叶。

“怎么样?”

九妹机械的嗯了一声:“果然不出你所料,宋承瀚找太子的目的确实是劝太子接受萧明芷。”

萧锦华嘲讽的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是这样,宋承瀚真是傻,人家都抛弃他了,他居然还在这里做舔狗,真是……”

她突然觉得自己怎么有点生气呢?

“算了,人家愿意做就做呗,大概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吧,九妹你有什么看法?”萧锦华觉得自己还是不应该跟一个古板的古代人一般见识。

九妹来了一个歪头杀:“我没什么看法,咱们还要不要去‘偶遇’宋承瀚?讽刺他一下?”

“去,当然要去了,他这种人,心甘情愿做人家舔狗的人,我们怎么着也得去讽刺他一下,让他知道他的做法有多么愚蠢,让他清醒一下。”

“好,按照皇宫到秦王府最近的路线,宋承瀚出了皇宫,经过朱雀大街一直往南走,走到最南端,然后往东拐,进入南街,王公贵族聚居地,我们只要在朱雀大街和南街的交叉口等着他即可。哪里有家很不错的酒楼叫做太白楼,我们不如就在那里等。”

萧锦华对九妹安排的路线很满意:“好,咱们就去那儿。”

两人说走就走,翻身上马,没多久就到了太白楼门前,九妹把马儿交给小二,就和萧锦华上了楼。

太白楼有三层,都是木质结构,建造精巧,装饰奢华,一进去,萧锦华就觉得这里很奢华,不禁卫她的钱包默哀一把。

因为位置的原因,这家酒楼生意很红火,来这里吃饭喝酒的非富即贵,想萧锦华这样顶着一个光头的女子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一进来就引起了小二的注意。

不得不说,大地方的人就是素质高,小二并没有盯着她的光头看,而是十分恭敬的问好:“两位姑娘,要选雅间还是大堂啊?”

“要个楼上靠窗的位子。”

小二乐呵呵的带着她们上了二楼,因为差不多正是吃饭的时候,客人不少,恰好有桌客人吃完,小二赶忙找人收拾了桌子,拿着肩膀上的布擦干净了桌子和凳子:“两位请坐。”

小二将菜单给两人看,萧锦华接过来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今天来的太值了:“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一连点了五道菜,寻思着够吃之后,还要了一壶梨花白。

因为带的钱不够,萧锦华吃的时候,还让九妹回去取了一趟。

宋承瀚在东宫里和太子一起用了午膳之后,才回的秦王府。所以萧锦华等到宋承瀚马车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中午的时候路上马车不多,远远的就听到清脆的马蹄声,萧锦华和九妹匆匆下楼,还没想好偶遇的说辞,川甲就扶着宋承瀚从马车上下来了。

“呦,真巧呀。”

萧锦华走上前去:“秦王这是从哪儿来呀?”

川甲正想告诉宋承瀚这是谁的时候,宋承瀚沉了沉脸色,一副不大高兴遇到萧锦华的样子:“这好像与你无关吧?”

萧锦华打了一个响指,洋洋自得的横在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让我猜一猜,你去干什么了。”

宋承瀚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有些恼怒:“让开。”

萧锦华呵呵一声笑:“这地方不是你家的吧?我在这儿又没占你的地方,你凭什么让我让开?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猜中你去哪儿了!对不对,好歹你也是一个端方君子,跟姑娘说话就不能有点耐心?”

宋承瀚的脸色越来越冷,在他的认知里,萧锦华油嘴滑舌,巧言令色,自己大概是说不过她的,索性闭嘴不搭理她,准备绕过萧锦华去太白楼喝酒。

谁知,萧锦华故意挪到了他的必经之路上:“我猜,你去了东宫,而且劝说太子接受萧明芷,好让萧明芷如愿以偿。”

对方讽刺十足的话,让宋承瀚感觉很不好,就像是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对方知晓,自己所有的伤口都暴露在对方的面前,而且对方还在他的伤口上撒盐,他虽然脾气好,但也是有脾气的好嘛。

宋承瀚听完,没有焦距的双眼里也写满了怒意,他身旁的川甲干脆将长剑拔出了半截,冷声要挟:“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萧锦华不慌不忙的剑川甲的长剑推了回去,好脾气的开口:“看你的反应,我是猜对了。我不得不承认,像你这样的好男人真是不多见,简直是天下男子的楷模,我要是遇到你这样痴情的男人,我可舍不得一脚踹了你。”

宋承瀚听她越说越不像话,他的自尊被对方踩在地上摩擦,简直是目中无人。

他咬牙切齿的开口:“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跟踪我?”

萧锦华当然不会承认自己跟踪了他,他自己没发现自己被跟踪,那就是笨,怎么能怪到跟踪的人呢?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我才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我告诉了你萧明芷想要入东宫的事,依照人类朋友之间的友谊,如果太子殿下还是个人的话,他就不会动你的心上人,所以如果你不出面劝说太子接受萧明芷的话,他九成是不会选萧明芷的。但是你深爱萧明芷,不舍得她难过,所以,你很有可能去劝说太子。”

她呵呵一声,笑眯眯的看着宋承瀚:“我说的没错吧?是个人都会做出这样的推断,所以你也不例外。”

宋承瀚攥紧了拳头,这个女人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