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旁人并不这么认为,尤其是三房的人,三房人丁单薄,孟氏年轻的时候因为生萧明芷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萧肃就纳了妾,妾室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就再无所出,所以如今三房只有嫡女萧明芷,和一个庶子十三岁的萧长璟。

萧长璟虽是庶出,却被养在孟氏膝下,当做嫡子来教养。孟氏待这个庶子不错,把他送到了汤泉学宫读书,这两日是每月一次的放假,他便来跟着母亲和姐姐还有姨娘给老夫人请安。

他嗤笑一声,觉得萧锦华说的简直就是个笑话,他开口反驳:“既然如此,那秦王三番五次的来请你过府,怎么也不说让你留下做王妃呢?”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偷笑了,萧暗香还附和的说了句:“就是,二姐姐何时撒谎都不打草稿了?”

萧明芷心中冷笑,她还以为经过那件事萧锦华变聪明了呢,最近萧锦华做的事,每一件都让她觉得萧锦华智商提高了一大截,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今日她说的话倒是符合她以往蠢笨木讷的形象。

或许是有高人背后指点。

萧锦华斜了他一眼,这个毛孩子年纪不大嘴倒是挺毒。

“急什么?要是过些日子,秦王接我回府呢?”

萧长璟哼笑一声,很不屑道:“要是过些日子秦王接你回府,我就去侯府大门口吃马粪。”

“哈哈哈哈……”

“哈哈哈……”

……

众人一阵哄笑,不管男女都捧着肚子笑。

“胡闹!”老夫人觉得萧长璟说话愈发的不像话了,“周家是皇后外戚,在咱们门口吃了那么大一个亏,日后是一定要报复的,你们居然还敢拿这个说笑!要不是周德断了腿顾不上这件事,那周家恐怕早就找上门来了!”

老夫人狠狠瞪了萧锦华一眼。

众人碍于老夫人的威严,都不敢再笑了。

萧锦华却气的够呛,这伙人分明就是笑话她痴心妄想!

萧暗香轻启朱唇:“祖母,说起来这件事还是因为二姐姐,那件事祖母还没罚二姐姐呢,得罪了周家我们侯府都得跟着遭殃,不如……”

她话没说完,孟氏就开口了:“三姑娘休要替周家说话,那周家不过是仗着皇后的势力胡作非为,当今皇上仁慈,早晚要收拾他们的。你看他们都猖狂成什么样了?周夫人来提亲,说芷儿嫁不出去没人要什么的,还说让芷儿过去做正室。我呸!他们当我不知道呐?满京城的谁不知道周德还没有正房夫人,就纳了十几个小妾,屋子里的丫鬟睡了一个遍?”

“他们想让芷儿嫁过去,不过是为了给他约束那些小妾!他们上门提亲纯粹是羞辱我们芷儿,我没将他们打出去,已经算是给皇后娘娘面子了。二姑娘在门口教训了他们也算给我出了口恶气。母亲,你可不能听信旁人胡说,我作证,当时那周夫人是不小心自己摔倒马粪上的,那周德也是因为要欺负咱们二姑娘才被教训的,他们是活该!就是闹到皇上面前我们也不怕!”

孟氏出身青州名门,一向端庄知礼,在老夫人这里比三房的吴氏有话语权,一听她这么说,老夫人立即就改了口风:“你说的也是,咱们可是一品军候府,怎么会怕他们周家?他们想觊觎我们芷儿,门儿都没有!”

萧明芷羞答答的没说话,只是剜了萧长璟一眼,萧长璟自知说话不妥,得罪了长姐,长姐是全家的掌上明珠,他现在寻思着一会儿怎么给长姐赔罪。

心里这样想着,眼角余光扫到了萧锦华,就不自觉的将这件祸事起因归结到她身上,若不是因为她,自己又怎么会得罪长姐?

可萧锦华可不想放过他:“五弟弟,到时候你可别忘了,等秦王接我回府,我要亲眼看着你吃马粪。”

萧锦华的目光邪肆,极具侵略性,让萧长璟有一瞬间的害怕,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一个嫁不出去的丑女,窝囊又愚蠢,能把他怎么样?

秦王喜欢的是像长姐这样才貌双全温柔体贴的女子,怎么会看上她?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仰脖答应:“好!若是一年之内秦王不来娶你,你就吃马粪!”

“就这么说定了。”萧锦华扯了扯唇角。

老夫人气的鼻子都歪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定下一个赌局,赌一赌其实也不要紧,不过两人赌的也忒粗俗了些,到最后总有一个人要吃马粪,就不能赌一点文雅的吗?

她愤怒的拍着桌子:“混账!胡闹!你们两个,都给我跪祠堂去!你见谁家打赌要吃马粪的!再粗俗再没教养的人家都不会这么赌。”

萧暗香轻笑一声:“祖母,左右这赌局是他们自己定下的,别人又没逼他们,大不了二姐姐到时候只吃一口便罢,我们不会为难她的。”

“嘻嘻嘻”

“哈哈哈”

……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二房的萧长柏边笑边说:“就是啊,祖母这有什么,我们也不会逼着二妹妹吃一大坨的,只吃一口便可。”

萧长溪挥了挥手,他笑的都快岔气了:“二哥,你可别这么说,五弟可不答应,那日周夫人和周德可是弄了满脸的马粪,二妹妹怎么也得和他们差不多才行。”

萧锦华脸黑了,二房的人怎么说话不留口德?说话这样难听?她便上前道:“二哥和四哥这么喜欢马粪,不如秦王来接我之后,你们二人和五弟弟一起吃马粪如何?”

两人呵呵呵的对视一眼,看笑话似的回答:“好啊,若是这样,秦王不来接你, 你可得吃一整坨的马粪!”

“放肆!还有没有规矩了!”老夫人是真生气了,俩孙子居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若是传出去,外人指不定怎么笑话他们呢。

“都给我去跪祠堂!”

几人看到老夫人真的怒了,可不敢再笑,都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站好:“是。”

在场的小辈,除了萧明芷和二房的表姑娘吴乐瑶,别人都去跪祠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