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来自十几个邻国求援的斥候跪了一地,他们口唇干裂,头发乱蓬蓬的,衣服上还有血迹,身后背着八百里加急的黄旗,声泪俱下的磕头。

“求求摄政王了,就帮帮我们吧。”

“那些人在天上飞,那些铁鸟会喷火,会放火弹,火弹落在地面会爆炸,一个火弹就能炸掉一大片,眨眼的功夫一座城池就炸成一片废墟,将士们拼了命的射箭,可他们速度太快,最强的弓箭都射不中他们。城墙被轰出巨大的缺口,守城的士兵都成了活靶子,一片一片的被打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啊……”

“唇亡齿寒,求摄政王出兵,救一救南燕吧!”

“求摄政王了,也救一救北齐吧!”

……

宋承翰神色凝重,他派出去的暗卫昨日也已经回来了一部分,汇报的情况和这些斥候说的差不多。

萧锦华和那些人都没有骗他,那些人给他看的影像不是假的。

小皇帝侧躺在龙椅上已经睡着了,池惠坐在珠帘之后,面色忧虑,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还是透着紧张:“摄政王,这可怎么办啊?二十几个国家都灭亡了,就剩下咱们大周朝,那些人不会也来攻打咱们吧?”

朝堂上一片惶恐的气氛,那些斥候一个劲的给宋承翰磕头,嘴里说着求他帮忙的话。

大周的朝臣也议论纷纷,武将们尤其愤愤不平,定北候和东平王尤其如此,两人一个镇守万里海疆,一个镇守大片的疆域防线,虽然平日里不和闹矛盾,但大事上从不含糊。

两人当即表示,就算马革裹尸也要保护大周的周全。

“一个月前,我已经见过这些人了。”

宋承翰此言一出,众人都看向他,就连池惠也从珠帘后面出来,问他:“摄政王见过他们了?他们可是害怕了我大周的百万精兵?”

定北候和东平王征战多年,周围各国的形势他们也清楚了,周围不乏实力强劲的强国,依旧遭受了灭顶之灾,可见敌人的强大。他们异口同声的问:“他们怎么说?”

那些朝臣都很紧张,尤其是四个辅政大臣,早就被那些斥候所说的惨状吓破了胆,甚至他们认为那些人是上天派来惩戒人间的恶鬼。

“他们并未害怕大周的百万精兵,就如同他们所言,那些人很厉害,我们的精兵也挡不住他们,他们之所以没有进攻大周,是因为我和他们达成了协议。我们和他们互惠互利……”

宋承翰将和乔西达成的协议跟众人说了一遍,众人都沉默了。

这种情形,在宋承翰预料之中,他之所以拖了一个月才如实跟大家说了情况,就是怕大家说他是卖国贼,奴颜卑膝软骨头之类的。

现在邻国求援的斥候纷纷到来,将邻国的惨状和敌人的强大都告诉大家,让大家对敌人有了个深刻的认识,再说自己和敌人达成协议的事情,大家的接受度就会好很多。

“我们得到的好处还是很多的,他们给我们提供优良的种子,那种种子亩产可以达到两千斤,也就是十五石,我们的土地,即便是最肥沃的土地,亩产也就两石。他们还给我们的子民提供赚钱的机会,让他们的收入比种地要多一百倍。我们的子民可以过上富裕的生活,他们还答应,引进我们这里没有的作物,让我们的子民彻底摆脱饥饿……”

定北候和东平王以及所有的朝臣,自然都知道宋承翰的性子,他带兵十几年,打过无数的胜仗,在周边国家名声很响亮。

东平王问他:“若是一战,必定惨败吗?”

宋承翰道:“绝无胜算,百姓还会遭受战火荼毒。他给了我两个月的时间,让我说服你们,现在距离最后期限还有一个月,大家可以考虑一下。若是大家不同意,可以选择殉国。”

他并没有说萧锦华是那些人其中的一员,那样就会把萧锦华推上风口浪尖,头号卖国贼必然会被千刀万剐,对萧锦华是万万不利的。

其实正是有了萧锦华,他们才有了和那些人坐下来谈判的机会,要不然,下场就和这些邻国一样,皇族直接被人屠杀殆尽,百姓惨遭屠戮,根本没有谈判的机会。

以人家强大的实力,他们只能任人宰割。

池惠看着熟睡的儿子,走下来问宋承翰:“摄政王,这么说,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考察?”

宋承翰点了头:“是的,太后。诸位若是觉得我们可以一战,不妨自己亲自去看或者派心腹去邻国看个究竟。听了他们的话我也是不大相信,派了手下的暗卫去查看,结果就如那些邻国斥候所说,甚至比他们说的还要惨烈。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只是实话实说,我们是毫无胜算的。”

东平王和定北候互相看了一眼,摄政王的本事他们也知道,不比他们差,东平王道:“好,我会派人去查看。”

下朝之后,宋承翰直接回府,他不想面对朝臣的狂轰滥炸,直接躲清净去了。

东平王和定北候后脚就跟了来,直接把宋承翰堵在了门口。

宋承翰带着两人去了书房,详谈。

东平王老奸巨猾:“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们,为何那些人不跟别国谈判,就单独给了我们机会?”

宋承翰还是不想把萧锦华的事情告诉他们,只说道:“我说的是不是属实,你们派人去查就可以了。若是不想和他们合作,那就带着你们的精兵抵抗,看看能死多少人。”

定北候倒是能想到一些端倪,他知道他的女儿其实不是他的女儿,现在的萧锦华来自异界。

定北候也不想让东平王知道萧锦华的事情。

三人在书房里吵了起来,宋承翰能做的只是让他们自己去求证他到底有没有危言耸听。

东平王气的摔门而去。

作为一名武将,自然不能束手待毙。刚才在朝堂上,那是给摄政王面子,维护他的权威,私下里那可就有什么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