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王妃一直在问永平王怎么回事,永平王事情败露,心情不好,坐在角落里一句话都不说。
两人关在一间牢房里,其余的人,女眷关在一间牢房,男丁关另一间牢房。并且男女分开关押,女眷有单独的女牢房。
永平王妃什么都没问出来,还很生气:“来捉人的是大内禁军首领黄瑛,说你造反,你说你一个人做坏事,连累我们全家,问你怎么回事,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永平王也是有脾气的,抬手就给了发妻一个嘴巴,永平王妃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隔壁的宋承基道:“阿娘,你别问了,黄瑛说的没错,并且证据确凿。胜者王败者寇,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永平王的几个庶子都哭了起来。
女牢房这边,女眷们大部分在低声哭泣,还有的在扒着栏杆瞧,希望能有娘家人来救她们。
萧明芷扒着栏杆看了半天,终于等来了送饭的人。
萧明芷拉着牢头说道:“我伯父是定北候,你去帮我找定北候,让他来救我。我师兄是秦王你告诉秦王让他来救我。还有还有我的好姐妹是惠妃,她也可以救我,求你了,求你了,你就给我传个信吧。”
牢头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看着萧明芷花容月貌的,就觉得可惜,不过可惜的也不是她一个,这里的女眷哪个不是花容月貌?
不过倒是可以替她传话,因为秦王已经是摄政王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惠妃成了太后,垂帘听政,若是这两个人念旧情,那自己岂不是大功一件?
他给女眷们盛了饭,女眷们再伤心也不想饿死在牢房里,每个人领了一碗粥一个馒头,各自找地方吃东西。
牢头低声跟萧明芷说道:“秦王现在已经是摄政王了,惠妃也成了太后,以后会垂帘听政,小人只负责传信,他们救不救你,我可管不了。”
萧明芷自然很激动,宋承翰或许不会就她,但池惠一定会救她。
“好,若是我能活命,我一定种种酬谢你。”
牢头自是一片好心,亲自找到了主管这件事的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兜头就是一顿骂:“你觉得是惠妃不知道她在天牢里,还是摄政王不知道她在天牢里?捉拿永平王府全家就是摄政王下的令,若是摄政王有心救她,根本就不会让她下狱!”
牢头哪里懂这些?慌忙给刑部侍郎赔罪认错。
短短七日,昭和帝还未下葬,永平王一家和齐国公一家就被满门抄斩。
临死萧明芷也没等来宋承翰和池惠。
唯一的漏网之鱼就是逃走的齐格。
行刑这日,刑部侍郎亲自监刑。
萧锦华听说今日处决永平王一家,特意来送一成萧明芷。
十一月的天气,寒风刺骨,永平王一个个冻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萧锦华挺着大肚子,披着厚实的大氅从奢华的马车上下来。
宋承翰就躲在马车里,没有下来,他让川甲和卫宝跟着萧锦华,有什么事情就见机行事。
萧锦华觉得他小题大做,其实她只要九妹一个人跟着就可以了。
刑部侍郎不认得萧锦华,却认得川甲和卫宝,他们俩是摄政王的心腹亲随。
但刑部侍郎知道摄政王妃身怀六甲,快要临盆了,一眼就看出这个穿着奢华的女子是摄政王妃。
距离行刑的时间还有一炷香的功夫,刑部侍郎就迎了出来:“下官拜见摄政王妃。”
“刘侍郎辛苦了,我和我姐姐说几句话。”
刘侍郎自然知道摄政王妃的姐姐是谁,就给差役下令将人带过来。
周围都是围观的百姓,很多人都认得萧锦华,萧锦华发展向日葵种植的事情,很多百姓都听说了这件事,觉得摄政王妃是个很善良的人,带着百姓致富。
萧明芷冻得浑身发抖,虽然穿着棉衣,但也扛不住这刺骨的寒冷。
她本来已经绝望,认为不会有人来探望她了,她盼望的人一个都没来,就连池惠都没来。她很失望。没想到跟她作对这么多年的萧锦华来了。
“你来干什么?看我出丑的吗?”萧明芷跪在地上,双眼怒意满满的等着萧锦华。
差役怕萧明芷突然发疯伤到了摄政王妃,所以一直反剪着她的手臂,还揪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抬头看着摄政王妃。
刘侍郎差人给萧锦华搬来长凳让她坐下,并且站在了一旁。
“你后悔吗?”萧锦华缓缓坐下,似笑非笑的打量萧明芷狼狈的模样。
她披头散发,脸上还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蹭到的土,散乱的头发上有细小的碎屑。漆黑的双眸满眼的愤怒,正恶狠狠的盯着萧锦华,她朝萧锦华吼:“我后悔,后悔让你嫁给我师兄,否则今日做摄政王妃的就是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秃头的丑女,说话粗噶难比乌鸦还难听!你要不是定北候的女儿,你算哪根葱!你也就是会投胎,做了定北候的女儿!”
她看到川甲和卫宝就在一旁,就猜到宋承翰也来了,便大喊:“师兄,师兄,我还爱慕你呀,我还是那个从小就爱慕你的小师妹呀,你就忍心看着我死吗?师兄,你救救我,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不用死了。你想想太子师兄若是他还活着,一定不会让我死的,师兄,你躲着不见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行了,你师兄他知道你会求情,所以就没来。当初,是你自己嫌弃你师兄是个瞎子,才打晕我让我替嫁的。你根本不爱你师兄,你爱的是他的权势地位,你也不爱宋承基,你只是想接着他的身份地位往上爬,你从未爱过任何人,你只爱你自己。你知道太后为什么不来吗?"
萧明芷摇头:“我不知道,我和池惠关系那么好,她怎么那么没良心,我落魄了,她就不理我了!这时间还真是一个好人都没有!都是混蛋!混蛋!”
官差直接给了她两巴掌:“敢对太后出言不逊!”
萧锦华:“你算计她儿子,她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