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邀功似得跟萧锦华说了自己的丰功伟绩:“我跟那掌柜要了一半的利润,那掌柜起初不愿答应,奴就要挟他,他要不答应,奴就戳穿,看他是能得罪起东平王府,还是能得罪起定北候府,结果他就答应了。奴真的没想到。”
萧锦华赞赏的看着她,还捏了捏她的脸:“这两万五千贯,都是你挣得,回头分你一成。”
银杏吓坏了,她双手一起摇摆:“不不不,奴婢不要,不过奴也想让姑娘给奴脱了奴籍。奴知道奴就是得到两千五百贯,也无法为自己脱了籍,所以奴愿意用这两千五百贯换良民的身份。”
萧锦华并不缺这两千五百贯,银杏不贪财是好事,但人家确实有功劳,不能不赏:“那一成还是你的,你脑子灵活,是你改得的,脱籍的事,我答应你了。”
银杏感激的很,直接给萧锦华跪下了:“奴就羡慕冬烟姐姐脱了奴籍,做了铺子的掌事,奴一定在姑娘身边好好做事,谢谢姑娘!”
萧锦华扶她起来:“不用这样,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银杏也想做冬烟那样的人,做铺子的管事,学识字,学看账本,学对账。她没有冬烟会做奶茶的本事,也不如冬烟聪明,只要主子提出什么好的点子,想做出个什么奶茶新品来,冬烟总能琢磨一阵,然后就做出来了。
她没有这样的聪明头脑,但是她不怕辛苦。她也想让主子器重她。
“那掌柜说,明日就把那些银钱换成银票送过来,此事他需要和东家商量一下,这么大数量的佣金他做不了主。”
萧锦华嗯了一声,两人又去了另外几家铺子,果真没有羊羔皮售卖。
再说罗玉,抢了萧锦华的东西,让她买不成,心情很好,满足感十分强烈,只是这一千多张羊皮处置起来有点困难。
她直接回了东平王府,随后,铺子里就把羊羔皮和她买下来的布料送了过来。
萧锦华看中的那些布料都不错,虽然价格贵点,但也不算坑她,都能做衣服。
这些布料她可以做衣服用,但羊羔皮她真的没什么用场。
就让老爹去处理。
东平王府也有八百府兵,干脆让针线房给府兵们做了羊皮坎肩。
那些府兵们都很感激罗玉郡主。
东平王也没多说什么,这是掌柜上门要钱的时候,东平王瞪大了眼睛,几乎要将掌柜生吞活剥了。
掌柜做小伏低,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东平王,东平王明明知道萧锦华有可能在捉弄自己女儿, 却也没有承认,只暗中记下这个仇,将来有机会,一定要从定北候身上讨要回来。
掌柜拿到了一摞银票,虽然心惊胆战,但有惊无险,能平白赚这么多,东家也会给他红利。辛苦一趟冒点险还是很值得的,如果没算错的话,他这次的获得的奖赏红利顶过去一年。
掌柜的走了以后,东平王郁闷了一个晚上。
隔日掌柜的亲自去了定北侯府,将银票当面交给萧锦华。
萧锦华就数出了一成的银票给了银杏。
银杏还是头一次得到这么多银子,高兴坏了,捧着银票数了好几遍,她想跟别人炫耀,却又怕自己身上揣这么多银票被人惦记。
她想来想去,放到哪里都不保险,她平日住在下人房,下人房都是好几个人住一个房间,而且都是大通铺,虽然每个人一个储物的箱子,还可以上锁,但能上锁,就能被撬开。
“怎么办呢?放哪里好呢?”她想了一圈,还是决定交给萧锦华保管。
她噘着嘴,老大不情愿的样子,将银票又还给萧锦华了:“姑娘,这么多银票,奴放在那里都觉得会丢掉,还是放你那里吧,等奴脱了籍就去买房置地。”
萧锦华嗯了一声:“这些钱,买一个三进的院子也够了。你不考虑给你的父母兄长捎过去?”
想起这个银杏就一肚子苦水:“奴的家里个个都是白眼狼,奴在家里是长姐,爹娘为了生儿子,就不停的生,一连生了五个女儿,才得了一个弟弟,当时家里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爹娘就买了奴,用卖奴的钱养活弟弟妹妹。奴被卖掉以后,当时奴太小才六岁,又瘦又小,没人肯要奴。但奴能吃苦,后来定北侯府来买奴仆,就买走了奴。”
“奴进府以后什么活都干过,为了不再被卖出去,奴干活很努力,也干过一些出卖姑娘的事情,不过奴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出卖姑娘了,她们问奴什么事,奴都不会说。”
萧锦华不是圣母,并不会因为别人可怜,就大发同情心。
“那我就替你保管。”
下人要求进步是好事,萧锦华今日闲来无事,就带着银杏去了书铺,买了几本古代的启蒙读本《千字文》回来。
千字文,正好一千个字,是给幼童识字启蒙用的书籍,萧锦华打算先让银杏和喜鹊等人把千字文背诵下来,然后再教给他们写字。
她不要求她们能出口成章,只要能识文断字,看账本就行。
银杏捧着几本《千字文》就跟捧着宝贝一样,小心翼翼的跟在主子身后。
她真的要跟主子学识字了。
晚上,冬烟回来跟她汇报了铺子里的事情。
“今日晌午的时候,罗玉郡主来喝奶茶,在铺子里东看西看的,问这问那,问了铺子里的小二,跟掌柜攀谈好半天,后来,她将铺子里每种饮品都要了一杯,慢慢的喝。再后来,她还问奴婢,一个月多少月钱,她要给奴婢十倍的月钱,问奴婢跟不跟她干。”
萧锦华:“她还真是要跟我对着干呀,她都跟掌柜的说了什么?”
冬烟歪着脑袋想了想:“当时奴婢倒是仔细听着了,她问的就是些平日里客人多不多,来买奶茶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一杯茶能盈利多少。”
“她问的很过分,我又在一边看着,掌柜的没有告诉她。不过奴婢从铺子里回来的时候,看见郡主的奴婢在胡同口等着,估计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