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烟撇撇嘴:“侯府再没人,也不至于让一个刚进门没两个月的小妾掌管中馈,我看呀,这是老夫人想通过崔氏的手掌控侯府中馈。”
萧锦华赞赏的看她一眼:“有进步呀,没在奶茶铺白待,老夫人的心思这么深,都让你看出来了,不错。”
冬烟嘿嘿一笑:“看姑娘说的,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虽说夫人刚刚没了,可府里还有二夫人三夫人,就算二夫人小家子气了些,三夫人不问府里的闲事,也轮不着崔氏呀。大不了就让二夫人勉为其难的管一段时间看看。”
她小心翼翼的问:“姑娘,您觉得呢?”
萧锦华道:“以父亲的性子,不会把中馈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不受控的人来管。”
冬烟和银杏都赞同的嗯了一声。
银杏想起了什么:“对了,上午崔嬷嬷过来传信,说自明日起,每日早晚都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萧锦华哼笑了一声,讥讽道:“她不是看不上这些人吗?自从萧明芷出嫁以后,三婶就搬进塔楼,连三房的事都不管了。三婶出身青州孟氏,算是名门,老夫人看重她,只可惜三房现在没了男丁,老夫人也灰心丧气的。”
“看谁也不顺眼了,这才取消了晨昏定省。如今她觉得这好像有点不像话,就恢复晨昏定省,一把年纪还那么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倒是有意思。”
银杏有些不解,问:“明明二房男丁兴旺,而且二少爷和四少爷都博学多才,看起来比较有前途,老夫人为什么就不看重二房,反而扶持各方面都比较差的三房呢?”
冬烟哼了哼:“还不是因为三房的人都会说话,会哄着老夫人开心?我看呀,老夫人也是个糊涂的。”
萧锦华不说话,就听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老夫人和二房三房的事。
喜鹊端来洗脚水,热腾腾的,银杏接过来,就放到了萧锦华面前。
萧锦华把脚丫子放进热水里,问冬烟:“你阿娘怎么样了?我听说病的不轻啊。”
冬烟叹口气:“我阿娘就是心情不好,她是夫人的陪嫁丫鬟,自幼服侍夫人,夫人自裁而去,死的惨烈,她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心里难过。昨日她还跟我说,夫人和夫人带来的四个贴身婢女,如今就剩下她一个人,她真想去见那些老姐妹,就是舍不得姑娘孤苦伶仃一个人。”
萧锦华嗯了一声,夏嬷嬷对原主的好,她也知道,原主若不是得夏嬷嬷照顾,根本活不到十六岁。她穿越过来以后,夏嬷嬷也尽心尽力的照顾。
“明日你带我去瞧一瞧夏嬷嬷,再从我的小库房里找些补品,一并带过去。”
冬烟感激:“还是姑娘好,奴就指望姑娘开导开导我阿娘,她这几日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了。”
隔日,萧锦华让冬烟拿着几样补品去了侯府最后面的后罩房,说是后罩房,其实条件也不差,是两层的楼房,长长的一排连在一起,贯穿了侯府从东到西,东半截是八百府兵居住的地方,西半截是府里的女仆住的地方。
为了照顾侍卫长夏英,萧邺特意让夏英居住在后罩房最中央的位置,这个院子稍大,三间正房,上下就是六间,还有东西厢房,是夏英的两个儿子在住。楼上是冬烟的闺房,夏英和妻子夏嬷嬷就住楼下。
算起来还算宽敞。
白日里夏英要当值,两个儿子都在萧家军,平日里也不怎么回来。所以家里就有夏嬷嬷一个人在。
冬烟带着萧锦华去了夏嬷嬷的卧房。
夏嬷嬷正躺在**闭眼假寐,听到动静就睁开了眼。
萧锦华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夏嬷嬷瘦了很多。
夏嬷嬷激动的爬起来,老泪纵横:“姑娘怎么到这肮脏的地方来了?”
“嬷嬷快躺下!几日不见嬷嬷怎么病成这样?”
夏嬷嬷叹息一声,就看到了冬烟抱着的补品,她认得,那都是萧锦华生病的时候别人送的,可不是她这种下贱的奴婢能消受得起的。
她疾言厉色的呵斥冬烟,还四下寻找东西要打冬烟,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可用的东西,就很生气:“姑娘心疼我才想给我这些东西,你怎么那么不懂事,这些东西是我们可以用的吗?你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
冬烟听萧锦华的话习惯了,起初她也觉得好像不大合适,不过萧锦华说合适,她也就没有反驳了。
“阿娘,我错了,我这就放回去。”
萧锦华按住夏嬷嬷,让她躺下:“嬷嬷不要这样,我从小得你照顾,很少生病,我母亲对我有那样,恨不得我过的凄惨无比,恨不得我死,若是没你照顾我,我恐怕活不到现在。现在你生病了,这几样补品不算什么。”
夏嬷嬷哽咽了:“原来姑娘什么都知道!”她还以为蓝疏影那么对自己的女儿,萧锦华年纪小不会明白,没想到萧锦华什么都知道,怪不得夫人从死去到下葬,姑娘一滴眼泪都没流。
“我知道嬷嬷对我好,嬷嬷不在,春常在那几个丫头都疯了,没你她们没规矩的很,你快点好起来,去约束她们。”
萧锦华喊了一声:“冯府医,进来吧。”
夏嬷嬷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连声道:“好,好,好。”
冯府医背着药箱进来给夏嬷嬷诊脉,萧锦华站在一边看着,还说道:“嬷嬷要快点好起来,春常在离不开嬷嬷。”
冯府医开了疏肝理气的方子,把药方交给冬烟就离开了。
萧锦华陪着夏嬷嬷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夏嬷嬷心情好了很多,她才离开了。
还特意给冬烟放了两天假,好好照顾夏嬷嬷。
回春常在的路上,萧锦华碰到吴乐瑶,吴乐瑶从吴氏的院子里出来,脸上挂着浅笑,朝萧锦华打招呼:“表姐,这是去哪里了?”
萧锦华道:“夏嬷嬷病了,我去瞧了一眼。”
吴乐瑶呵呵一声笑:“下人们都说,姐姐待下人宽厚,我可听说不少下人都争着想要去你那里伺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