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敢上前砸门,萧姜愤怒,却又不敢骂自己的夫君庆王,也不能强行要求府兵砸门。
她只好自己亲自上前砸门,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王妃,能有多大力气,就跟敲门力度差不多。
里面,萧长林已经让夏英安排好了府里的守卫,也让管家管束下人不得随意走动。他正要来门口的时候,看见老夫人被崔嬷嬷等人簇拥着去了门口。
老夫人一声令下:“开门!”
门房也有她的人,在萧长风命人关闭所有门的时候,那眼线就跑去禀报给她了。
她担心萧姜进不来,故而亲自前来。
但她开口之后,门房却没有动,老夫人觉得很没面子。
萧长林:“天色晚了,祖母不好好歇着,怎么到这里来了?”
老夫人很傲慢带着薄怒:“我若不来,你打算让你姑姑在外边等多长时间啊?是不是要让她等一夜?”
萧长林道:“怎么可能呢?开门。”
门房这才去开门了。
门外,萧姜敲门的手顿在半空,看见了门内的老夫人,转身就跟庆王说道:“快进来吧,你们也都进来,侯府局势不稳,需要你们维持秩序。”
大门敞开,庆王和宋承绪一起抬脚上台阶,父子二人跟在萧姜身后进了们。
早就等在门内的夏英大手一挥,手持长刀的府兵就有序的跑了出去,将庆王府的府兵拦在了门外。
夏英也跟着出去,站在了最前面:“定北侯府的事情,自有侯爷和世子处理,用不着外人插手。你等还是回庆王府去的好。”
老夫人听夏英这么一说,顿时就恼了:“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侯爷遇刺中毒,夫人身亡,六少爷溺死,世子和三少爷自顾不暇,府里乱成一团,现在正需要人帮忙。再说庆王乃是老身的女婿,怎么算是外人呢?长林,你连祖母的命令都不听了吗?让他们进来!”
老夫人怵头萧邺,可不怵萧长林和萧长风,她底气十足的命令萧长林放人进来。
萧长林似笑非笑:“祖母,侯府八百府兵还在我手里,下人们也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事,管家操持母亲和六弟的身后事,一切都有条不紊,哪里就乱成一团了?”
萧长风就站在兄长身边,给兄长壮声势。
“还说没乱成一团,你父亲呢?你父亲病成那样,你不去守着,要是你父亲有个好歹,你打算如何?”
“父亲那边,有二妹妹盯着,还有秦王也在,冯府医苏神医都在,万无一失,祖母不用担心,侯府现在并不需要外人来帮忙。若是姑姑和姑父担心父亲的情况,可以进府探望,不过那些府兵不能进来。”
老夫人神色狰狞:“不行,那些府兵必须进来,侯府乱成这样,他们必须进来帮忙维持只需,你们大房已经无法控制侯府了,我说了算。”
她抬高声音:“都进来!”
那些府兵就要往里冲,夏英拔出长刀,大声暴喝:“谁敢!擅闯一品军候府,杀无赦!”
萧姜心思疯狂,头脑不清楚,但庆王头脑还是清醒的,他知道就算是萧邺死了,这个侯爵之位也由世子继承,轮不到老夫人说三道四。就算是世子也死了,侯爵之位传给谁,那也是陛下点头才能算数。
萧长林作为世子不急也不乱,府兵很听他的话,根本就不想不受控的样子。
他看着老夫人强势的样子,就猜到了老夫人的心思,这是想夺爵。
真是妇人之见!一群蠢货!
所以他不想蹚这趟浑水了,狠毒的看了萧姜一眼之后,他就打定了主意。
“小婿突然想起来,府里还有要事要处理,就不陪您了。”庆王转身就走,临走还拉走了儿子。
三百府兵也跟着如潮水般退去。
老夫人傻了眼,没了庆王和他的府兵,她们一群女人能办成什么事!
“你给我站住!”
庆王已经走远。
萧长林站在大门口冲着庆王的身影抱拳:“姑父慢走。
老夫人不甘心的追了几步,萧长林拦住她:“天色已晚,祖母还是回去歇着吧。姑姑,姑父走了,您还不走吗?”
萧姜狠狠剜了侄儿一眼,甩袖离去。
回到庆王府,庆王直接一个巴掌将萧姜打倒在地:“以后你们家的事,少拿我作筏子!来人,王妃失心疯了,将王妃看管起来,没有本王的命令,王妃不能踏出二门一步!”
萧姜捂着脸:“王爷,我也是为了你好,为了嘉儿好!”
“老子和老子的儿子的前途,用不着你个蠢猪一样的妇人操心!胆敢插手侯府的事,你是嫌命太长了吗?定北候是什么人?也是你这等无知妇人能算计的?”
庆王气的来回走,指着地上的萧姜怒骂:“你这个无知妇人,我怎么就眼瞎娶了你。上次定北候中毒,你就怂恿嘉儿上门探查虚实,连累老子闭门反省至今。今日你有故技重施,你以为定北候是那么好算计的?几百个武功高强的刺客都没能要了他的命,就你,还想算计定北候?”
“不瞧瞧自己蠢成什么样!你真是白白在定北候活那么多年!”
“给我把她弄进去!”
“我娘家的事,我帮一把我母亲怎么了?我母亲荣耀了,我哥哥风光了,我也跟着发达,就连你也能跟着喝一口汤,难道不好吗?”
庆王更来气了:“就萧安和萧肃那两个草包,还想跟定北候斗?就是十个他们加起来,都斗不过定北候!你们这群傻瓜,你们以为定北候是纸糊的?你们这般作死,迟早萧安和萧肃会死无葬身之地。”
萧姜不服,还要跟庆王理论。
庆王厌烦至极:“快拉走,我真是一眼都不能看到她了。”
萧姜被府兵粗暴的拉走,宋承嘉都看傻了,要给母亲求情。
庆王叹息一声:“你再跟你母亲这么胡闹,以后这世子也不用做了!”
宋承嘉再不敢说一句话。
庆王扶额:“这个毒妇,竟然骗我侯府乱成一团,侍卫带头烧杀抢掠,欺辱女眷,幸亏我多留了一个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