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培光打发了侯三,就去玉烟阁给蓝疏影复命。

蓝疏影神色狠厉而狂妄:“我的人,谁也别想再动一根毫毛。”

定北候自从遇刺,还未去上朝,也未去军中,一直在家里歇着。

韩培光去找蓝疏影的同时,管家已经将此事原原本本的禀报给了萧邺。

管家低眉顺眼的站在那里:“奴才已经让侯三等在门口了,侯爷,要奴才去玉烟阁提人吗?”

萧邺脸色阴沉:“让夏英带人去,顺便拆了她的灵堂。”

“是。”管家离开,去了东院侍卫房找到了夏英。

夏英是定北侯府侍卫长,八百府兵归他管辖节制,八百府兵分为大小五个中队,韩培光和韩修远负责其中的一个护卫队,两人都算是夏英的手下。

夏英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汉子,是冬烟的父亲,夏嬷嬷的男人,沉着冷静,上次定北候遇刺,他全力拼杀护卫,受了点伤,这段日子一直在家里养伤。

“既然是侯爷吩咐,我没有不听从的道理。”

他点了二十名亲卫,和管家一起去了玉烟阁。

玉烟阁是个独立的小院落,大门一插上,轻易进不去。

管家上前叫门,不多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婢女出来了,隔着门子问:“谁呀,夫人身体不适,概不见客。”

管家道:“是我,乔闻,我奉侯爷之命,前来请红雀回朝花楼去。”

那婢女一听就乱了阵脚,也不开门了,转身就跑了回去。

夏英见招呼已经打过了,也算是全了夫人的颜面,就让开了路,手一挥,道:“撞开门。”

两名身强力壮的护卫,一起用力,几下就撞开了门。

蓝疏影已经带着玉烟阁的人走到了院子里,玉烟阁前段日子折损了两个嬷嬷,因而,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嬷嬷了,只有两个一等丫鬟,六个二等丫鬟,和八个三等丫鬟。其中一个一等丫鬟就是红雀。

现在这些人全部站在蓝疏影身后,警惕的看着夏英和管家。

红雀被丫鬟们保护起来,在众人的身后,她惊恐至极,一看这阵势,就知道夏英是来找她的。

夏英和身后的护卫,都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中年汉子,是见过血的,自有一股杀气在,不用他们开口,就往那里一战,就把那些小丫头们吓得腿软了。

蓝疏影也算见过一些风浪和世面,她倒是不害怕,就是一腔怒火一触即发:“夏英、乔闻,你们这是干什么?竟然直接撞开当家主母的门,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家主母?”

夏英上前抱拳道:“回夫人的话,奉侯爷之命,前来请红雀去该去的地方。还望夫人行个方便。”

夏英态度强硬,竟然丝毫不为自己的粗暴行为道歉。

蓝疏影很生气,却也无奈,她微微回了回头,韩培光就从屋里出来了,挡在了蓝疏影面前。

韩培光不得不硬着头皮跟顶头上司打招呼:“侍卫长……”

其实他知道,在这件事上,他并没有发言权。

所以夏英给身旁两个人使了眼色,他的两个亲卫走出来,直接将韩培光反剪了双臂,扭到一旁去了。

韩培光一个字都没说。

蓝疏影咬牙切齿:“你别太过分了!韩培光是我的陪嫁奴才,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当家主母了?”

夏英和乔闻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夏英强调:“请夫人行个方便。”

乔闻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出示给蓝疏影看:“夫人,红雀已经由侯爷做主,卖给朝花楼了。夫人藏匿红雀,朝廷律令不容。”

蓝疏影冷哼一声:“我已经用一百两银子赎回了她,她现在依旧是我的婢女,谁也别想把她带走。”

乔闻很认真的解释:“夫人,我手里的那份卖身契还在,并未被官府取消,所以,夫人所说的赎回,是没有效力的,红雀依旧是朝花楼的人。再说红雀跟踪侯爷,已经犯了侯府大忌,侯爷仁慈,没有处死红雀,只是将她卖了,夫人该感激才是。如今夫人这般态度,侯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蓝疏影以为夏英带人来,不过就是为了壮声势,毕竟她进门这么多年,萧邺在无人处凌虐她,还从未公开这么不给她面子。

“一个婢女而已,侯爷这般在意吗?你们且先回去,此事我亲自同侯爷说。”

“动手。”夏英没有必要和蓝疏影纠缠,直接让亲卫动手抢人,蓝疏影的婢女虽多,但怎么可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的对手?三两下婢女就倒了一地,红雀很轻易的就落到了夏英的手里。

“将里面的东西拆掉!”

蓝疏影大惊失色,她自认为自己给扎伊私设灵堂这件事,除了玉烟阁的人,其他人无人知晓,却不想自己的院子早就在萧邺的监视之下了。

她快速跑到门口,双臂一声,就拦住了路。

侍卫不好对夫人动手,夏英亲自上来,粗暴的扯开了蓝疏影。

蓝疏影在顾不得颜面,对着夏英破口大骂,什么难听说什么。

扎伊的灵堂被拆除,白番被撕成碎片、牌位被踩成好几截,燃烧的火盆被浇灭,就连蓝疏影亲手为扎伊的制作的纸人纸马金元宝等陪葬物品也被破坏殆尽。

蓝疏影一颗心被撕裂成无数片,她心痛的大哭,撕心裂肺。

夏英和乔闻都很寒心,替侯爷感到寒心。

夏英的那些亲卫们,连堂屋都一起破坏了。

“大胆,你们干什么!”萧长雷听到这边出了事,就着急忙慌的赶了过来,不想还是晚了一步,扎伊的灵堂已经被发现,并且被破坏掉了。

“你们这样搅扰死者安宁,就不怕恶鬼半夜敲门吗?”

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抓住了萧长雷的胳膊。

萧长雷疯了一般的往前冲,可他力气太小, 只能做无谓的挣扎。

夏英提醒他:“六少爷,侯府并没有主子去世,夫人在祭奠谁?他配在这里享受祭祀吗?”

萧长雷年纪还小,被怼的无言以对。

夏英冷冷的开口:“夫人,以后还是别在府里祭奠不相干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