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补汤给儿子送去,还未进门就看到冯贵生一脸血的躺在地上,脑袋歪向一旁。

院门洞开,就像是有人闯入了一般。

“他怎么一脸血的躺在地上呢?莫不是璟儿出什么事了吧?”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扔了手里的补汤,还弯下腰试探了一下冯贵生的鼻息,她猛地缩回手:“死……死了?”

“璟儿!”王氏腿脚发软的往里跑,四个婢女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不用看,一定是死了。

“璟儿!”王氏声音颤抖,一进屋,就听到低低的啜泣声,王氏直接闯进卧房,儿子好好的坐在**,低头瞧着某处,神情呆滞哀伤。

王氏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眼就瞧见了那个地方血肉模糊。

萧长璟崩溃的抬头:“娘……呜呜呜……”

王氏声音尖利差点掀了房顶,她愤怒的吼道,我杀他全家!

“谁干的!”

萧长璟泪水长流:“是冬烟那个小贱人!娘,你去找爹,让爹给我做主!一定是那个哑巴帮着冬烟,他抖了抖**的麻绳,我就是想跟冬烟闹一闹。”

王氏一看麻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的儿子她了解,就是喜欢睡个女人,虽然年纪小,可睡过的女人可不少。

她恨铁不成钢,前几日才吃了萧锦华的亏,这孩子竟然不长记性,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萧锦华那个活阎王。

想起前几日老爷的态度,王氏抬起手,真想打死这个没脑子的儿子。

萧长璟见她要打自己,直接大哭起来:“连娘也不管我了吗?”

王氏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我去找老爷!”

“娘,我疼。”萧长璟鼻子眼泪一大把,实在可怜。

王氏先去了府医那里,让府医赶快去瞧,然后才去了孟氏的院子。

孟氏果然和萧肃在一起,两人刚刚用了晚膳,正在商议萧明芷的婚事。

王氏满脸泪痕的闯进去,将萧长璟那里的情况添油加醋的说了。

萧肃怒不可遏,直接将王氏打的摔倒在地上:“都是你惯得,你看你们母子这些日子给我们惹了多少事!”

王氏捂着脸歪坐在地上:“什么都怪在我身上,你这个当爹的就没责任吗?”

萧肃本来就对他们母子不满,前几天因为萧长璟脑子一热找了萧锦华的麻烦,结果让他十几年的心血付诸东流,这个气还没消,萧长璟又给他惹祸了。

他狠狠朝王氏心口踢过去:“同样是我的儿女,怎么明芷就这么懂事?长璟就只知道玩女人?还不是你这个贱货生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萧肃十分烦躁,吩咐孟氏:“打一顿,发卖出去,眼不见心不烦,长璟这孩子都让她教坏了,不能再留她了。”

孟氏巴不得王氏赶紧消失,答应的特别爽利。

萧肃一甩袖袍就走了出去。

来到萧长璟院子的时候,府医已经处理好了外伤。

萧肃看见了门口冯贵生的尸体和廊下四个婢女的尸体,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是被折断脖子而死。

他对大房的不满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黑着一张林进了屋。

府医正在洗手,见到萧肃拱手行了个礼:“三老爷,五少爷的身子不大好。”

萧肃问了一句:“如何?”

府医只说了两个字:“废了。”

**的萧长璟盖着薄被,冲着萧肃哭诉:“爹你要给我报仇啊,都是冬烟那个小贱人,他们大房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太欺负人了……”

萧长璟是萧肃唯一的儿子,三房一脉就这么绝了后,他不甘心。

“爹,冬烟一个人杀不了这么多人,一定是那个哑巴干的,爹,说不定就是大伯让人干的,咱们可不能咽下这口窝囊气呀。”

萧长璟人虽然不大,却从王氏那里学了一手的煽风点火的好本事。

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

萧肃本来不是耳根子软的人,可萧长璟句句都说到他心里。

他一转身,就看到院子里,大房和二房的人以及老夫人,都来了。

萧邺弯腰检查了四个婢女的死因:“被人一把折断脖子,干净利落,是高手所为。”

萧肃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再也压不住心头怒火:“行啦,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看我们二房三房不顺眼,想弄死我们,这下好了,三房绝了后,你高兴了吧?”

萧邺听下人汇报了此事,心中已经认定凶手是萧锦华,不过萧锦华为了救自己的婢女,这么做虽然过分了点,他也不是捂不住。

他极其淡定的开口:“三弟,你才三十五岁,还年轻,再纳几房小妾,不用一两年,就能生三五个儿子。”

恰好赶来的孟氏听了就不高兴,不过这话并不过分,她黑着脸没说什么,走到了丈夫身边站好。

二房的萧安直接进屋去查看萧长璟的伤势,看完他也是一脸愤恨的走出来。

“大哥,你这次做的也太过分了吧?长璟不过是看上了华儿的一个婢女,不愿意就拉倒,何必伤了长璟的**。”

不过,他心里还是偷偷高兴的,老夫人本就偏袒三房,打算抢了爵位之后,让萧肃做定北候,这下三房绝后,日后定被候的爵位抢过来了,一定会落到他头上。

现在他不介意大方一回,和萧肃站在一条战线上,讨伐萧邺。

“你们把脏水泼到我头上,有什么证据?”

萧肃愤怒的指着屋子里:“那还用说吗?冬烟被绑到**,她是不可能自己逃走的,华儿有本事杀了人,救走她的婢女。”

萧邺哼笑一声:“原来谁有本事做这件事,这件事就是谁做的呀?长璟亲眼看到华儿救人了吗?亲眼看到华儿毁了他的**了吗?”

萧肃气的跳脚:“除了她还能有谁知道冬烟在这里?除了她,谁还会来救冬烟?她有动机,也有能力,就是她!你少护着她,这回我跟她没完!连残害兄弟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种人绝不能轻饶。”

萧安在一边附和:“就是,就是她做的,定北侯府守卫的密不透风,外人想要进来悄无声息的杀好几个人,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