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华到朝阳殿的时候,宋承翰居然也在。
萧锦华只诧异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旁若无人的坐到了一个空位上,连跪拜见礼甚至福身行礼都直接省掉了。
宋承绪没什么表示,就像没看到似得,苏德全讶异了一下,就让里面伺候的人退下了。
宋承翰被忽略的彻底,有些不高兴。
萧锦华搜扫了一眼桌上的水果,一个一个的都放到了冰鉴上,并且说:“冰镇一下,口感更好。”
宋承绪目光沉静内敛,视线盯着她的齐耳短发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重新去看手里的折子,他说:“太医说,吃冰的,对身体不好。”
萧锦华摇了摇食指:“及时行乐最重要。”
她抽出了他手里的折子,扔到一边:“我觉得太子和皇帝这两个职业都不好。”
宋承绪十分意外,宋承翰也略略吃惊,两人同时问:“为何?”
“工作忙,风险高。全年无休,且很多人都盯着这个位置,虽然权力至高无上,但也承担相应的风险,不如做个普通的朝臣划算。”
宋承绪苦笑一声:“我就生在皇家,而且是父皇的独子,没得选,不像你,还可以挑一挑以后跟着什么样的夫婿过什么样的生活。”
萧锦华同情的看他一眼:“也是啊,那你自求多福。”
她是第一个让太子自求多福的人。
宋承绪明白了,这个人冷静的很,不会因为太子至高无上,就选择他,她看利弊看的很清楚,也不追求权力和地位,看上去好像对银子更感兴趣。
“你托我办的事,我已经办好了,我们俩挨了父皇好一顿骂,好歹给你争取了一个名额,不过要交一半的税。”
宋承绪说完,萧锦华就吼他:“一半?怎么不去抢啊!”
宋承绪微微挑起眉峰:“这是我们俩为你争取的最好结果了,你要不满意,我找别人干。”
萧锦华比吃了苍蝇还恶心,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卡在嗓子眼,难受极了。
“就当和别人合伙投资吧。”还能怎么办?萧锦华秒怂,在绝对的权力下,能争取到这种地步,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随后,苏德全就拿来了兵部的文书给了萧锦华。
萧锦华唉声叹气的将厚厚的一摞文书,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倒是没有一半的税金更加气人的了。
宋承绪看她勉强接受了这个条件,心里也稍感安慰:“我们俩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打算怎么谢我们?”
萧锦华用奇怪的眼神看他,人家一不缺钱,二不缺权力,三不缺女人,没法感谢呀。
“你想让我怎么谢你?除了我自己,我什么也没有?你要吗?”萧锦华说话很直接。
宋承翰被茶水呛到,咳嗽个不停。萧锦华也太轻浮了,居然说用自己谢人情。
宋承绪也好不到哪里去,手里的茶水洒了,弄湿了衣袍。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萧锦华就说了:“这本来就是你们欠我的,我不用谢你们。”
宋承绪恢复镇定,从容不迫的放下手里的茶杯:“对,是我答应你作为救命之恩的答谢,刚才逗你的。”
宋承翰也附和道:“嗯,就是逗你的。”
萧锦华晃了晃手里的文书:“还是得谢谢你们。”她用手指头扣了扣脑门,“这样吧,我把《本经阴符七术》默写下来送给你们,就当是谢礼了。”
太子:“不用了。”
宋承翰:“好啊。”
她瞅了瞅意见不一致的两人:“我也拿不出别的了,殿下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阿翰,你也不许要,人家给你治好眼睛,你帮人家一个忙,难道不应该吗?”
宋承翰点头:“殿下说的是,我开玩笑的。”
午膳以后,萧锦华没多留,吃完就告辞。
宋承翰也赶忙告辞。
萧锦华觉得宋承翰有话跟她说,应该是想要那本书的全本。
一出门口,宋承翰就伸出了自己的手。
萧锦华:“干嘛?”
“我眼睛看不见。”宋承翰只说了这个。
萧锦华扭头就瞧见一动不动的川甲:“他才是你的眼睛。”
“他身上味道不好,我不想让他扶。”说完也不管萧锦华同意不同意,就直接把手搭在了她肩膀上。
就在两人身后站着的宋承绪微微攥了攥拳,原来宋承翰已经对她上心了。
萧锦华看了一眼肩头的那只大猪蹄子,没说什么,但多少有些不高兴。
宋承翰微微勾唇,十分专业的装瞎。
出了朝阳殿,萧锦华问他:“你不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这样?”
宋承翰搭在她肩头的手微微用力:“我现在不讨厌你了。”
“无事献殷勤。”萧锦华可不觉得宋承翰对自己有兴趣了,一定是惦记那本书。
出了皇宫门口,萧锦华直接上了宋承翰的车。
川甲也跟了进去,宋承翰冷眼瞧他,然后抬脚,将他踹了出去。
川甲十分委屈,只好跟车夫坐在前边。
萧锦华用我知道你的心思的眼神看着他:“我可以把那本书默写给你。”
宋承翰盯着她的红唇一张一合,**力极大。
马车缓缓开动,萧锦华发现对方眼神热烈,正在推算他强吻的可能性是几成的时候,她就被他拽入怀中,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吻。
萧锦华有点小得意,果然被自己猜对了。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对自己动心没动心,对自己有点兴趣了是真的。
对方的气息热烈而霸道,她积极的迎合,这更加刺激了宋承翰的感官。
过了很久,宋承翰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终于放开了她。
那眼神意犹未尽,想要透过对方的衣料看个仔细。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我娶你。”宋承翰尽量不让她看出自己眼中的情Q欲Y。
萧锦华有些不敢相信,她眼睛发光的审视对方,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抓住对方的衣领拉了过来,又是一通热吻。
宋承翰自然没有拒绝,霸道的深入了这个吻。
马车停在秦王府门口,川甲和车夫默默的下了车,看着一点动静都没有的马车。
两人都装死,只有两匹马不识趣的在地上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