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基带着萧锦华来这里,自然不是让她下不来台的,他凉薄戏谑的眼神看向拉着他的两个女子,毫不留情的下刀子:“你们俩这幅样子,我怎么看着像是青楼女子做派?”
宋承基说话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开玩笑,温润柔和的神情和他平日差不多,并且声音也不大,只有他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了。
周围的几个人低声耳语几句,转脸的功夫,满屋子的人就都知道宋承基说了什么了。
两个女子顿时脸色大变,从不解变成恼恨,再从恼恨变成羞愤,继而愤愤的松了手,放开宋承基之后,两个女子眼中含泪,被宋承基这般当众羞辱,以后她们就不用见人了。
周围的姑娘们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两人,唯有萧锦华觉得两个女子也是可怜,不过更多的是没眼色,没看见她才是宋承基带来的女伴吗?
被宋承基羞辱那也是活该,不值得同情,是她们先不自重在先的。
别的姑娘也是热辣辣的看着宋承基,却没有一人上前拉扯他的。
萧锦华在门口看到一个穿着鹅黄襦裙女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感受到了满满的善意,就冲那名女子点头示意,跟宋承基说了句:“我去那边。”
宋承基微微一笑,两人的互动直接让吴季天没了发挥的余地,他也有些尴尬。
“世子,这边请。”吴季天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引着宋承基去了男席那边。
花厅里的两排长几被一张竹帘隔开,分为男女两席,桌上摆着西瓜桃子还有葡萄,还有一些坚果和糖果,以及茶水和酸梅汤。
总体看上去吴家也是用了心的。
萧锦华直接走过去,落座在黄衣女子身边。
黄衣女子一张鹅蛋脸,五官端正,就是皮肤有些黑,一见萧锦华过来,就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萧二姑娘,我见过你。”
萧锦华却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她估摸着可能是原主见过她。
“你好。”萧锦华又看她一眼,确实没见过,就疑惑的问,“你在哪儿见过我?”
黄衣女子笑的更灿烂了:“我叫黄奕真,我爹是秦王府的典军,我是秦王府太妃的义女,要叫秦王一声兄长呢,你去秦王府的时候我见过你几次,所以认得你。只不过你没有看到我。”
原来是这样,我怎么说,我记忆力惊人,但凡见过的人,都会有印象,怎么就不记得你呢。
萧锦华并不觉得有什么,坦然道:“我每次去秦王府都来去匆匆,没注意到你,抱歉啊。”
其实她没必要道歉, 不过是客气两句。
黄奕真亲自给她倒了一杯酸梅汤,推到她面前:“大热天的,喝口解暑吧。虽然我是太妃义女,但我爹却只是个从五品的典军,萧二姑娘你是一品军候之女,我也是怕跟你说话,别人会说我攀附。”
萧锦华对她印象很好,别人都巴不得看她的笑话,只有她对自己很友善:“怎么会呢?我没什么朋友,你若不嫌弃,咱们交个朋友,有空你就找我去玩。”
“不过,我是不会去找你的,我说过,我再也不进秦王府一步了。”
黄奕真点头:“好呀好呀!”
有了个闲谈的人,萧锦华倒不觉得这个宴席多么无聊,但她总觉得有人盯着她,毒蛇一般的盯着她的那种。
她若无其事的将所有人扫过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
黄奕真低声道:“我知道你在看什么,你看右边,穿荷叶绿袄裙的女子,挨着你们侯府三姑娘的那位。”
萧锦华看过去,果然就看到一张狐狸精脸的女子慌乱的收回视线。
“她怎么了?”
黄奕真一边嗑瓜子,一边给她普及那女子:“她呀,是吴季天的表妹,一直想嫁给吴季天做正妻。可吴家高攀,定了你做正妻,她就不高兴,今日一直不怀好意的看你,估计是憋着什么坏呢。”
萧锦华并不在意这些:“她算计不了我。”
她自信从容的样子,让黄奕真十分着迷:“那是自然,萧二姑娘是什么人?那是巾帼英雄,大杀四方的女侠,她是什么人?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想必那手段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萧锦华只看了那女子一眼,就继续和黄奕真闲聊,过了一会儿,她无意间扫过那个位置的时候,绿衣女子已经不见了。
她也没在意。
不久之后,宾客来的差不多了,吴夫人和吴季天从外面进来,开始陪着客人说话。
一个婢女进来在吴季天身边说了什么,萧锦华懂唇语,看的清楚,那婢女说的是“乔表妹身子不适,想让少爷过去瞧一瞧。”
吴季天有些不耐烦,他悄悄朝萧锦华看了过来。
萧锦华收回视线,若无其事的和黄奕真说笑闲聊。
随后吴季天就出去了,好大功夫也没回来。
在一道道精致的菜肴往里端的时候,有个婢女模样的人从外面进来,跟着主位上的吴夫人耳语了什么,大家都瞧着吴夫人,只见吴夫人脸色变得很难看。
“大家先吃着,我娘家侄女不舒服,我去看一眼,给她请个大夫就过来。”
吴夫人匆匆离开。
吴夫人和吴季天作为主人,都不在这里招待客人,先后离去,大家都不太高兴。
男席那边有人说:“我看啊,这吴府怕是出了什么丑事,要不然吴四少爷去了这么半天不来,这吴夫人又去了。要不咱们也跟过去瞧瞧?”
众人心里也嘀咕这件事,都知道这样重要的场合,主人没有离开的道理,一旦离开,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有些人已经猜出了什么事,毕竟大家都见过后宅的阴私,都往最脏最丑的那方面想,都不约而同的看向萧锦华,眼神十分同情。
萧锦华只觉得很无辜,她只是和吴季天定了亲,还没过门不是吗?
大家对饭菜没了兴致,一窝蜂的出了花厅。
萧锦华和黄奕真也跟了出去。
吴府并不大,几步路就来到了一个小院里,吴夫人正和那个婢女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
“我就知道这个贱蹄子要在今日搞事情,坏了吴家的事,看我不扒了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