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萧锦华不太信宋承绪这么嫌弃自己,不过从萧明芷嘴里说出了,她说的那么煞有介事,让萧锦华真的怀疑宋承绪其实是嫌弃她的。

毕竟无论什么时代,人们对另类的人本能的排外抵触。

这个时代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没人留短发,只有光头和长发这两种发型,萧锦华不认为太子身居高位能包容心那么大,毕竟这个时代的官府还有一条规定,就是仪容受损者不能为官。

萧锦华头发虽然长出来了,但也算是仪容受损。

太子抵触她也算正常。

萧明芷看着萧锦华气焰明显的低了,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继续火上浇油:“你不会真以为殿下心仪你吧?你可别自作多情了,殿下不过是看在你和秦王有了肌肤之亲,又救了他一命的份上才对你客气一点的。”

萧锦华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太子阅人无数,应该见过不少美女,为何对她这个丑女这么客气。

她现在就在思索这个问题。

萧锦华十分得意:“今日殿下跟我独处的时候跟我说了,让我劝一劝你,能不能别去恶心他?我说你也是倾心殿下,才忍不住这么做的。”

萧锦华想吧萧明芷赶出去。

萧明芷继续挑拨:“殿下恶心坏了,我就问他,你三番两次请她入宫,她就以为你想让她入东宫为妃。殿下直接说,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滚!”萧锦华不想再听她说这些难听的话。

萧明芷不是不会说谎,而是她自幼接受的教养不允许她说谎,今日对萧锦华这般说道,还是手公主宋敏燕的启发。

她发现如果用说谎来对付萧锦华,萧锦华也不是那么难对付。

萧明芷没有停留,说了句:“你不要生气,毕竟你自己长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就不要痴心妄想惦记太子殿下了。你想想,连秦王这个瞎子都不肯要你,殿下怎么会要你呢?”

说完,她哈哈大笑两声嚣张离去。

萧锦华气的脸色发青,她倒不是因为太子不喜欢她而生气,是因为太子乃是储君,身居高位,居然说谎哄人也这么手到擒来,他居然这么虚伪,跟她玩这一套。

她叉着腰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好几个圈。

冬烟一看就知道她生气了,这两个多月,她还是头一次见主子生气呢,这段时间,不论是什么糟心的事,主子就没生气过。

“姑娘。”冬烟一把拉住萧锦华,“太子殿下不是对您挺好的吗?或许大姑娘是在胡说。”

萧锦华举起一只手来摇了摇:“不,萧明芷应该不会胡说,大概我就是让太子给耍了。罢了罢了,我还想把他当成个朋友。以后我还是把他当太子比较好,免得惹人嫌还不自知。”

她撒开冬烟,继续在屋子里走圈,她自己嘟囔:“也不知道开兵器铺子的事情,太子是真的想帮忙还是敷衍我。”

“草!”

“真闹心!”真是官越大的人嘴里越没实话,怎么这样的铁律就给忘了呢?

这下好了,本来已经板上钉钉的事,这下黄了。

萧锦华都计划着将来铁匠铺里都做什么生意,定什么价格,甚至连要多雇几个人,把铁师傅也弄过来。

就连每日的收益,一年能有多少利润都算过了。

她还做了发财的美梦。

这下全泡汤了。

回到明月阁的萧明芷扬眉吐气。

秋雪给她脱下外裳,给她打扇子:“今日可真解气,奴婢这段日子还是头一回见二姑娘那么生气呢。”

翠瑶也在一旁奚落:“就是,奴婢看二姑娘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东宫。”

两个奴婢相视一笑,十分得意。

秋雪过了一会儿问:“姑娘,若是二姑娘去找太子殿下对质此事怎么办?”

萧明芷十分自信:“你们放心,她不会亲口去问殿下是不是嫌弃她,只会旁敲侧击的试探打听。你们不知道自从我发现她变聪明了,我就觉得她很难对付。”

“今日还多亏公主提醒,果然三言两语就将她骗的团团转,我还以为她多难对付,原来这么容易!这些日子我也摸准了她的脾气,以后咱们不用怕她了。”

萧明芷特别舒爽:“这回可真扬眉吐气了。”

秋雪心情也跟着好起来:“这天气渐渐热了,今日尤其燥热,姑娘都出汗了,奴婢去给姑娘冰一点酸梅汤来。”

“好,你们一人也赏一碗。”今日萧明芷心情好,看着两个婢女也可爱了许多。

秋雪出去了,她吩咐翠瑶:“你去春常在瞧一眼,看看她有没有摔东西。”

翠瑶也高兴的去了。

春常在那边,冬烟也给萧锦华弄了一碗冰镇的酸梅汤。

萧锦华喝完之后,郁闷的心情好了很多,她知道生气是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太子这个人渣,她早就该想到了,只不过后来太子对她很好,她就忽略了太子比较渣这一点。

看着冰凉的碗,萧锦华忽然想起来,夏天冰块应该好卖。

“冬烟,府里的冰块都是哪里弄来的?”萧锦华问了一句。

冬烟答道:“冬日里天气冷的时候,从外面弄回来,存在冰窖里,等夏天的时候拿出来卖。不过普通人家没有冰窖,到了夏天冰块就贵了,普通百姓买不起,只能受着。”

“姑娘不用担心,咱们府里的冰窖很大,里面的冰很多,足够用。”冬烟接过她手里的空碗,“要再来一碗吗?”

“嗯嗯嗯,再来一碗。”没有空调的夏天,萧锦华一点也不喜欢,她在想这个夏天怎么熬过去。

夏嬷嬷捧着一套白色的中衣进来:“姑娘,您的衣服做好了,您看看。”

萧锦华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来,抖搂开,是一件半袖的白色中衣,料子是细麻丝织成的,凉爽又不沾身子,做夏季的衣服再好不过。

衣服稍显宽松,圆领周围还绣了一圈缠枝碎花点缀,看上去很好的样子。

“挺好的,夏嬷嬷的手真巧。”她夸赞一番,又拿起七分裤看了一眼:“没错,就是我想要的,夏嬷嬷,你就照着这个款式再做几套,粉的、蓝的,、绿的各种颜色每样都来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