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皇陵

突如其来的寂肃之觉,让贤妃与皇后两人都适时的沉默了下来。致使楚曦鸿的额边上,却青筋暴凸,看着眼前这两个女人的争辩,谁是谁非,一时之间,楚曦鸿也不好拿捏,他只是无力的坐在了座位上,似乎寻思着今日这事情,该如何决断。

“朕很失望,竟然在朕的眼皮底下,发生了这等事?”楚曦鸿难掩心中的愤怒与失望,“连日来,这宫中的烦心之事,已经让朕不胜烦忧了,却如今还发生了下毒、以及华妃失踪之事,你们都当朕死了不成?”

说到最后,楚曦鸿几乎是怒吼而出来的。

霎时,皇后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连日来之事,皇后心中都知悉,她也知道,此番如若能够将洛华了结了便结了,不能够了结了洛华,于楚曦鸿而言,则又是另外一层沉重的负担。

“给朕下令,洼地三尺,也要将华妃给找出来,今日之事,朕要彻查。”皇帝下令,整个宫中噤若寒蝉。

太后失踪,紧接着华妃失踪,这一切,都与皇后有关。

“皇后,这阵子宫里发生的事情,几乎都与你有关,朕不得不为了你的,……清白,而好好考虑考虑,……”他的话中带着一抹寒意,皇后不可能听不出来。

他瞥了一眼在院子外躺着的尸体,对于这般境况,也甚是嫌恶,“这宫婢也忒得大胆了,下毒皇妃,栽赃皇后,朕不得不将之严办,鞭尸一千,满门,……抄斩!”

楚曦鸿的下令,让皇后与贤妃都为之一颤,他果真是个无情君王,如果刑罚,于一个死去的小宫婢而言,祸及满门,就连死,也不得安乐。

楚曦鸿说罢,斜着贤妃,忿忿的拂袖而去。

这一劫,皇后总算因为死无对证,而因此逃脱了过去,只是,她的心却在不断的打着颤,皇后自己知道的,楚曦鸿一日不死,她一日不得翻身。就连今日的一切决断,皇后也知道,楚曦鸿是做给自己看的。

身边的一个管事的嬷嬷在皇帝走后,默默的端上参茶来为皇后压惊,但是眼看着院子外面的玉儿尸体被侍卫拉走,嬷嬷的心中也吨似乎有些酸涩不忍。

便劝慰着皇后,“娘娘,玉儿终究是我们宫里的人,如今为娘娘办事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要不,我们疏通一下她家剩余免死的亲戚,好好安葬他们一家人吧!”

“你糊涂了?”皇后勃然大怒,一袖手甩去,将嬷嬷手上端着的参茶给拍到了地上,碎裂开来,参茶溅了一地。

“去救助可怜她,如若被皇上顺藤摸瓜,岂不是明摆着本宫做贼心虚,皇上已经枕戈待旦了,本宫还能够傻得自投罗网吗?”

“是,奴婢无知,皇后娘娘说得极是!”嬷嬷在见到皇后这般大怒之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可怜的望着殿外此时已然被清空了的院子,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怜悯。

————

欢怡宫中,贤妃为楚曦鸿准备上了沐浴的香汤,氤氲的香气从浴池之中散发而出,让楚曦鸿一整天的疲劳都顿时消散。

他靠在浴池的边上,闭目养神,精壮的胸膛裸|露着,在香汤涟漪的撞击之下,呈露出一种极其完美姿态。

贤妃便伏在楚曦鸿的身后,纤纤双指在楚曦鸿的太阳穴上轻按着,为他缓解疲劳。只是,即便疲劳能够缓解,可是楚曦鸿心中的烦忧,却是始终不见消散,凝聚在眉心之处,终究还是挂在心中。

贤妃看到,不禁也顺带愁然,“皇上,可是还在记挂着今日之事?”

楚曦鸿睁开了眼睛,看着贤妃此时温柔的神情,他伸出手,触碰在了她的容颜之上,“朕越是想安然度日,却越发的永无宁日!”

他叹了一口气,将触碰在贤妃脸面上的手缓缓的下移,最终握住了贤妃的手,“外忧内患,朕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皇上担心的事,何

尝不关乎民生百姓,如今皇上心力交瘁,臣妾就是看了,也不忍心!”贤妃说着,不知道是因为水雾的氤氲还是心中感触,她的眼角依稀有着雾水的痕迹,不甚明显。

“母后究竟怎么样了,朕身为人子,却在这一刻,无能为力,徒有寸心啊!”楚曦鸿感慨着,对于这连日来所发生的事情,他不是没有经过深思,这其中的迂回缘由,他也不是没有在心中暗自做过一次排查,只是,这一切,都还在扑朔迷离之中,他想要究办,也得有一个堂堂正正的名目才是。

“皇上,依照臣妾之想,太后不是在皇后之手,便是在华妃之手。”贤妃于心不忍着道,她也不敢将与华妃之间的话说得太明白,怕引起楚曦鸿的怀疑,便模棱两可的说着,“看这样子,皇后想要对华妃下手,就证明她还不知道太后的下落,因此可见,太后还是安全的!”

楚曦鸿全神贯注,沉思着贤妃的这一番话,旋即问:“你说,洛华为何,要藏母后,还是说,当真母后是她所行刺的?”

“难道皇上真的就如此信不过华妃了么?”贤妃反问。

楚曦鸿倒是一愣,他从没有从这个角度出发去想事情,他真的信不过她,还是她从未给过他信任的机会,这一点,楚曦鸿怎么也分不清楚。

倒是有一点,让楚曦鸿骤然觉得有兴趣,“朕记得,贤妃向来是与洛华不和,可是,从什么时候起,你却与她走得近了!”

最近的一段时间,只要是事关洛华的,一到了重要关头,楚曦鸿总不难发现,贤妃居然会站出来替洛华求情或者解围。

想当初贤妃还在刁蛮得宠的时期,两人的势如水火,是楚曦鸿亲眼所见,而今却能够恩仇尽抿,这点着实令楚曦鸿惊讶。

“皇上你信不信,在华妃的身上,臣妾看到了一种真与美,这是臣妾所没有的东西!”贤妃发自真心的讲,另外一点,也是贤妃一直愧疚至今的,“当初在封嗣台上,臣妾一心想要报仇,除掉楚曦霖,可是,却也连累了洛宸命丧封嗣台之上,这一点,臣妾终究欠她的!”

说到洛宸,就连楚曦鸿也骤然沉默了下去,他终究没有告诉贤妃,当时洛宸也是他处心积虑想要除掉的,只是皆着当时之便罢了。

“罢了罢了,朕看到你们两人能够如此融洽,心中也宽慰!”楚曦鸿转过身子,伸出手将贤妃一抱,顺势将她整个身子全部拖进了浴池之中。

“臣妾的衣裳,……”贤妃整个人被带进了浴池之中,在惊呼之下,楚曦鸿却是利落的将手摸索进了她的衣裙之内,将她的浑|圆紧紧的揉|捏着,忘乎所以的销|魂,在这个浅浅的浴池之中,绽放春色。

在水中,她的衣裳尽数被楚曦鸿卸下,赤白的脚踝站在水里,其中一只脚却被楚曦鸿高高的抬起,环绕在他的腰|身上,胯|间的坚挺,早在将她衣裳卸下的那一刻变得硕|大无比。

在楚曦鸿的挑逗之下,她不住的吟|哦出声,吻落在她的身上,顺着浴池之中,水的撞击,他的坚挺悄然的挺进了她的花|心之中,水花在来回的撞击之下,不断的迸射出情|欲的火花。

水下,一片绰约的茫然,雪白的玉|腿缠绕在他的腰|身上,以最大的弧度张开着,迎接他的给予,**漾起一片春潮涟漪。

温香软玉再坏,贤妃的身子每一处,楚曦鸿都无比的熟悉,只是,心中无比的酸涩,他的另一个熟悉的女子,曾经也在她身下无度承欢的女子,此时,又在何方?

想罢,他则又再度加深了抽|插的力道,节奏也变得频繁了起来,直将两人的**,带往最高峰。

————

马车,在出了宫外之后,一路奔驰,直到入了夜时分,方才进入了皇陵地界。

群绕的山峦,在入了夜之后,墨色一片青黛,马车行驶在这山道之中,显得幽幽渺小,传**入耳的只有马蹄声“哒哒

”之音,遍传在这空旷的山峦之间,多少有些敲击人心的作用。

马车所过之处,本是深夜,寒鸦皆栖,却因为惊动,而致使得这座安静的皇陵,在入了夜之后,依旧乍然翩飞。

站在皇陵的至高处,楚翰天负手而立,月光银灰将他一身青衫照得更为儒雅,堂堂王爷,却啸居山野。

他所目视处,是山路上,一路飞鸟腾飞起来的山峦,他却抚须一笑,“看来,是有来客呀!”他清朗的笑声,在这山峦之间不断的传**着,最后隐绝。

在马车之中的洛华,在颠簸与摇晃之中,隐约间疲惫不堪,这一路上,浅浅的眠去,直到了此时,她又在这颠簸之中醒来,如此周而复始,她却了无睡意了,只是疲得紧。

她探出了头,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与药为伴,久了倒有些晕眩,她将头探出了马车之外,眼见着这一片山中夜色,倒别一番滋味。

他问长孙:“入了这山道,应该离皇陵就不远了吧?”她没有来过皇陵,但是看这周围山峦延绵,山势雄伟,也应当是进入了皇陵地界才是。

长孙无逊侧首,瞥了一眼洛华,对于她此时的无恙,长孙无逊心中还是多少有些慰藉,“已经入了皇陵界,这里夜间走兽颇多,我还是尽快将你送到,免得有危险!”

其实,长孙无逊更为担心的,还是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已经连续赶了一日的马车,他也得尽快的回宫去,否则,到时候宫里一旦查出华妃失踪,又闻得他也一并无了踪影,恐怕会有累及。

当然,心中的这些担忧,他并不想让洛华知道,只是更加拼命的策动马儿身上的缰绳,更为快步的朝着前方奔跑。

洛华坐回了马车之内,神情之中,大有担忧,“前路茫茫,何处是终?”她突然感到了疲惫。她伸出了手,将马车内的窗帘掀起来,沙尘瞬时迷离入眼,她将袖子之中的丝绢抽了出来,遮掩住了眼睑。

却不防山中风大,在她收起丝绢的时候,丝绢却随着风而去。她随望而去,却见道路边上,那方丝绢终究追随不上她的速度,只能孤单零落在道路的边上。

“唉!”她轻叹一声,“终是留不住!”

上了皇陵,这一切入目之地,磅礴雄伟的工程,让洛华不禁咋舌。“这里不愧是历代天子长眠之地,不愧钟林毓秀,世间之绝呀!”

长孙无逊也赞同,虽生于皇城,长于皇城,但是在眼前这座依山而建的皇陵面前,长孙无逊才觉自身的渺小与不堪。

“恍若世俗之外,我皆污秽凡尘,不堪而入!”

“天子之气,占尽天下之绝,自然长眠之地,得上接天宫,下撼山河!”洪亮爽朗的声音自皇陵之中而出,那高大的山门后,楚翰天的身影逐渐逼近两人的眼前。

“淮王爷果真气宇不凡!”虽说是第一次见到楚翰天,但是长孙无逊却依旧是被楚翰天这一面所折服。

但见楚翰天一身儒雅斯文,美须琳琅,眉间一抹英气逼人,天生王者之威。

就连再次见到他的洛华,也不禁在心中感慨,不愧天子血脉传承,人中龙凤。

“王爷!”洛华朝着他微微行礼,聊表经意,“洛华此次心知打扰了王爷静修,但是事出无奈,还望王爷见谅!”

楚翰天若有所思的颔首,旋即又转往长孙无逊的方向,指,“这位是?”

“他乃长孙国舅,长孙皇后之亲弟!”洛华代为解释。

“哦!”楚翰天抚摸着腭下黑须,长长的应了这一句。

洛华随即又说:“洛华还有一事,便是想问,太后一切,可还安好?”

“太后?”楚翰天却是拧起了眉头,一副狐疑之样,“什么太后?她难道,出了什么事?”

听到了楚翰天这般回答,洛华顿时慌了,“难道,太后没有在这里?”这下,洛华的心里,没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