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面具之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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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医也罢!
这样一句在楚曦鸿看来,无疑是一种对君王威严的挑战。
楚曦鸿看着戴着面具的清歌,这一个敢于挑战他威严的人,而这个人,有胆子挑战天子的威严,却没有胆子露出他的面目,有意思!楚曦鸿的嘴角扯起了一抹笑,他那虚弱的身子缓缓的站了起来,撑着放在身边的剑,当成拐杖一般,一步步拄着,朝着洛华与清歌走来。
“将你这面具摘了!”站在两人的面前,楚曦鸿此刻看来摇摇欲坠,就连宝剑似乎都快要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了一般。他指着清歌说道,在此刻的他看来,最想看看的就是这个狂妄的所谓世外高人,究竟是长得个什么样!
“我怕我摘下来了之后,会吓到你!”清歌在洛华正当担忧的时候,清歌却朗朗出声,但见同时,他也作势要转身离去,却被洛华慌忙起身一拉。
“你答应过我什么?”洛华责难着清歌,在洛华千辛万苦的将清歌找来的时候,却遇到了这两个都同样有脾气的男人,她真的不知道在这一刻还用什么来制衡住清歌这个狂妄不羁的男人。
“在朕的面前,还没有人敢这样狂妄!”他举手,将那拄在地上的宝剑也顺势拿起,出梢的那一刻,宫外“太后驾到”的传唤声却一声接着一声高传而至。
“哀家听说,……听说今日诊治皇儿1!”太后在没进紫霄殿的时候,便撞见了站在殿外侯旨的长孙无逊,便让长孙搀扶着进殿。
当太后进到殿中的时候,正好撞见了皇帝拔剑相向的这一场景,“……这,这是怎么回事?”太后尚且还在怔忡之中,这殿中的场景甚为怪异,也难怪太后此刻会怔忡和迷茫了。
可是,当面具下的那个人看到了太后这一张苍老雍容的脸的时候,眼神中那一刹那的波动是怎么也抑制不住的了,他几乎就要跨步上前而去,却无奈洛华横在他的面前。那空洞着眼睛的面具下,那一双眼睛,……
此刻,竟然是湿润的!
洛华诧异于此刻清歌的反应,只是此时太后在前,皇帝在后,她不能够清楚的问端清歌缘由,“太后娘娘,这,……”洛华来到太后的面前,想要解释着眼前这一番景象,可是在这一刻她也咋舌。
这眼前的景象,帮谁都不是帮。
太后的注意力并没有被楚曦鸿此刻手上仗剑而吸引去,则是对于这个所谓的“大夫”,
这戴面具的大夫,……
“在天子跟前,难道你不知道以面具示人是最大的不敬吗?”太后未容得洛华多说什么,便率先开口。
清歌一愣,就连洛华也再次诧异,这个精睿的男人,每每面对之时,对谁都能够游刃有余,可是,为何独独对太后,会是这般把持不住?她想不透,也不明白是何以。
“把面具摘下来!”太后直勾勾的望着清歌,那两双眼睛对峙着,就连洛华也在这一刻全身一肃,清歌如此将容颜曝光在太后和皇帝的面前,洛华不敢保证清歌的下场会如此,但是为了天子的安稳,清歌的下场也可先而知了。
“太后!”
“太后!”
在这一刻,洛华居然与长孙无逊同时开口,全是为了清歌而来。
“怎么,你们都袒护着他?”太后好奇了,“这就怪了,哀家也只是想要看看这大夫究竟是何神通,怎么犯得着如此?”太后瞥着洛华与长孙无逊,“哀家要他将面具摘下也是为了他好,否则,皇儿仗剑相向,该怎么好好治病?”
太后发话,无人再敢辩驳什么。却见清歌一笑,“我倒好笑了,怎么当年没人关注于我,现如今却人人这么在意我的这张脸!”
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长孙无逊和洛华都面面相觑,对于清歌的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感到了莫大的压力,这个山外不拘的来客,究竟还想做什么?现在只求能够独善其身都算万幸的了,他还想要再来添什么乱?
“也罢!”清歌作势一笑,这笑之中有些无奈,也有些嘲讽,他低低的垂下了头,双手捧在那个面具的两侧,这一瞬间,他迟疑了一下,最后却也决意将那面具摘了下来。
“太后,皇上!”在这一刻,长孙无逊赶在清歌将面具摘下的瞬间,他遮挡在清歌的面前,借此让清歌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大夫幼曾遭遇大火,已然面目不堪,此番是臣让他戴上面具,以免惊扰到圣驾,若是圣驾再遭惊扰,臣担待不起!”长孙无逊说着,跪在了圣驾的面前,“太后或皇上想要责备就请责备微臣吧,一切都是臣自作主张,如若不然,臣也决意不会做出这等冒失的决定的!”
“幼遭大火!”太后倒是愣了一下,那一双半将信疑的眼神在对上清歌眼神中那一抹湿润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心中却猛然的刺痛了一下,亦或,她是在怜悯。
“也罢了!”太后转过了身,来到楚曦鸿的身边,弯下身,执起了楚曦鸿手上的剑柄,对于楚曦鸿现在越发易怒的脾气,太后也越是担心,再这样下去,朝堂
危矣,他的病情,也是刻不容缓。
将楚曦鸿的宝剑收了起来,太后也退让了一步,“哀家也对你的脸面没有兴趣,只要你能够将皇儿的病医好,哀家不但没有怪罪,还有重赏!”
楚曦鸿在太后这一句话之后,也不好再发怒,只得再次回到了座位之上,将身子疲惫的倚靠在那椅背之上,迤逦出一只手,悬靠在椅子上,留让清歌把脉。
清歌本就不情愿,又在这紫霄殿中出了这趟事,在长孙无逊将一切准备停妥的时候,他才上到天子的身旁,却不急着帮他号脉。只是在这一刻,他定定的望了楚曦鸿许久许久。
这两个有着一模一样脸庞的人,却在这一刻显现出了天渊地别的悬殊。
一个是见不得人,只能戴着面具的山里郎中,一个是身居庙堂之高远,万人之上的天子皇帝。
在所有的人都诧异的时候,清歌终于将手号在楚曦鸿的脉搏上,一直沉寂着的脸色没有半点波纹。
那脉搏的跳动,一点一点的掩饰不过清歌,在许久之后,他将手缓缓的放开,来到太后的跟前,回首却望见楚曦鸿已然不堪身体的疲惫,酣酣的在椅子上小憩了。
太后见到清歌下来的身影,忍不住紧张了起来,“怎么样,皇儿并无大碍吧?”她的话不敢问得太大声,也深怕惊扰了此刻楚曦鸿的美梦。
清歌回首看着睡在椅子上那荒唐的国君,在太后的殷殷期盼之中,清歌最终让太后的期望落了一个空,并没有回答一句半句,只是绕过太后的身边,往着殿外信步走去。
“他……”在这一刻,太后甚至还不能相信,他到底是真的为皇帝诊断完毕,还是在故意耍自己,正当她想要继续发难的时候,却见清歌脚步在绕过炉鼎的那一刻,炉鼎之中那熏香还没点燃的灰碳,让清歌止住了步伐。
他将鼻息凑近了那熏香炉的炉鼎上,朝着里面不断的嗅了一嗅,那味道之怪异,不禁让他的眉头一蹙。
“哼,……”他冷声一哼,也没有说什么,想要转头继续往外走的时候,却被太后愤怒的叫住了。
“岂容你这般戏弄哀家和天子?”在清歌这般故弄玄虚之下,太后的怒火被彻底的点燃。
然而,却见清歌缓缓的转身,面具下的他根本让人看不清楚真正的情绪与表情,只是淡淡的说着,“我可以断言能够医好皇帝的病,但是这病情,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若太后你想知道,今晚,草民亲自拜会太后,再详细告知!”
说罢,他毅然转身离去,留下殿中的人,面面相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