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案子的情况复杂,毕竟薛夫人是自杀身亡。

许幼知最大的罪责是与外族人的联系。

“这件事需要等到公审下来,做最后的定夺,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决定,不过我绝对不会让薛夫人枉死。

许幼知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薛成缺看着认真的云朝,呼了一口气,反而开始宽慰云朝。

“处理案子这些事情,我是绝对相信你。

只是我父亲的举动破坏了你们云家的安宁,甚至对你做出了一些不可磨灭的痛楚,在这里我向我父亲对你道歉。”

云朝微微一怔,脑袋都是母亲的模样。

舒氏离开很久之后,她一直想要去忘记,忘记这种乏力的孤寂和无力感,猝不及防地被薛成缺提起。

薛成缺继续说着:“这件案子也会让许氏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赎罪,包括我的父亲。

你不必要为了其他的事情左右了选择。

对你造成的伤害,我永远无法补偿。”

发愣的时候,云朝的目光落在薛成缺的身上,看他抱歉和悔恨的模样。

但是这不是他的过错。

这一次也多亏了薛成缺,她才能这么快的破案。

她本来是安慰薛成缺的,没想到反而被他开解。

云朝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薛成缺,给与薛成缺肯定、干脆的回复,“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这件事情和你无关。”

而且她是一直很感谢薛成缺,感谢上辈子有他的帮助。

云朝并没有将最后一句说出来。

薛成缺苦笑一声,面上又是无奈又是愧疚,“我十分悔恨,我是如此的无知,若是我早一些发现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云朝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我们都要往前看不是吗?”

薛成缺闻言,先是愣了愣,随后爽朗一笑,“好。”

似乎是某种约定一般,没有郑重的起誓,也没有白纸黑字,两人却都不约而同的不再提这件事情。

周怜晴半句都插不上嘴,看到周清文面色复杂却也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

她多少是知道他们才是关于案件的牵扯到的人,多少有些事情,是外人无法掺和的。

薛成缺转而看向周清文,像是遇到同僚一般躬身做了礼,态度谦和礼貌,“让你们见笑了,牵扯到案子的事情,不知觉没有顾及扫客人。

不知周公子造访有何贵干,也是为了案子的事情吗?”

不知是不是周怜晴想多了,她总觉得薛成缺的字里行间藏着话。

本来他们就被晾着半天了,这么一说他们一同来的,偏偏将云朝划到薛家的阵营。

周清文连忙否认,“最近看薛公子一直心事重重,特意上门拜访,只是恰好与办公地云朝姑娘同行。

看到薛公子恢复精神,在下也很欣慰。”

“劳烦周公子费心了。”

都是说了好听,薛成缺可不觉得周清文与他有这么好的交情。

薛成缺猜测周清文一定是为了其他的事情而来。

而且就连周怜晴也来了,根本就不可能是为了探望她。

他能看的出周家的姑娘对他犹如仇敌,说是恰好同行,薛成缺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机会。

薛成缺不打算询问周清文,而是旁敲侧击的说道:“今晚厨房做了糕点,不妨大家都留下来。

云朝姑娘晚上有时间吗?”

云朝也没有打算瞒着薛成缺,闻言直接坦**的说出今晚有庆功宴。

周怜晴想要拦住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朝说出了庆功宴的事情。

薛成缺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有庆功宴,嘴角含笑,“既然如此,在下可以一同去凑个热闹吗?”

周怜晴看了看自家哥哥,周清文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让薛成缺一同前往。

被薛成缺将话套了出来,周清文觉得薛成缺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但是云朝根本没有意识到薛成缺的可怕之处。

晚上的时候,众人在醉仙居开了庆功宴,宴请了许多的人。

但凡来的客人所花费的费用也都由周家承担。

周清文在二楼雅间摆了酒宴。

薛成缺也不客气,直接落座到云朝的旁边。

晚上与云朝有说有笑,就是周怜晴从中捣乱都拉不回来。

周怜晴求助的看向周清文,周清文忽然站了起来,“薛公子,今天我们不妨喝上几杯?”

薛成缺嘴角含笑,温和的点了点头。

两人双目看了对方一眼,似乎是有火光喷出。

周清文恰到好处的看了一眼云朝。

云朝了解周清文是想要和云朝换一个位置。

云朝当即站了起来,将位置给了薛成缺。

周怜晴高高兴兴地又跑到云朝的身旁,忍不住的说着,“今儿我们就看看哥哥和薛成缺谁喝酒喝的更厉害。”

云朝本以为周清文和薛成缺本来就是男子,肯定是有他们的话题。

结果真如周怜晴所言,二人开始比酒。

云朝不解的吃了一口糕点,“这有什么可比的?”

周怜晴给周清文取着酒壶,下意识脱口而出,“这可不是比酒,哥哥是为了和薛成缺争夺云朝姐姐。

这哪能输呢。”

云朝的糕点差点咽住了嗓子,忙看向两人,注意到两人竟然真的开始拼酒。

云朝想要阻止,却被周怜晴拉了回来。

周怜晴饶有兴趣的给云朝添了一杯水酒,“没事的,只是几杯酒而已,而且这可是男人之间的决斗呢。”

闻言,云朝面色微红,窘迫不已地忙打断周怜晴的话,“不准胡说。”

薛成缺直截了当的接住话,“周姑娘说得没错,周公子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我确实是喜欢云朝,从第一眼见到就喜欢。”

周清文也举起酒杯,“周某所想和薛公子一样。”

云朝现在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面去,心想这两人还没有喝几杯酒竟然就醉了。

薛成缺和周清文没有说几句,就因为云朝的事情开始抬杠。

周怜晴也不嫌事小,不仅不帮忙还跟着一起凑热闹。

云朝本想着帮忙,看到大家都没有闹僵的样子,反而都很高兴。

云朝仔细一想,这本来就是一场庆功宴,就随着他们闹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