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朝姑娘,别哭了。

最后帮我一个忙好吗?”

孟篱真诚地看着云朝。

云朝擦了擦眼泪,“无论孟篱提出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去做。

我可以将玉镯给陆涯,但是我实在是无法面对陆涯。

我不想……”

孟篱打断云朝的话,轻声的安慰她,“这玉镯与你有缘,我相信它会重新回到你的手上。

我让你将这个玉镯给陆涯,是有其他的安排。

云朝姑娘,你要坦然的面对眼前的困难。

坦然的去面对陆涯,你没有做错过任何的事情,你要坚强的走下去。”

云朝的眼泪如同决堤一般,傻愣愣的看着云朝,“孟篱,我这么做了以后,你就会消散了吗?

孟篱你别走。”

“唉,你这傻孩子。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能留下吗?

你这个样子,让我如何能放心离开,你是想我死不瞑目吗?”

云朝抹了一把眼泪,慌忙的摇头,郑重的看着孟篱,“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篱,我只是舍不得你。

你千万不要……”

孟篱噗嗤一笑,打断云朝的话,“逗你玩呢。

云朝姑娘,仔细想来我们也认识了这么久了。

你以后的路还很长,我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敌对陆涯了好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再给陆涯一个机会、”

云朝难过地低下了头,“不是我给不给陆涯机会,是他放弃了我。

我至今都不明白陆涯到底是为什么忽然与我和离。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错了哪里。”

孟篱慈爱的看着云朝,“很快你就会明白的。

一开始撮合你和陆涯其实就是我的私心。

以后,我希望你和陆涯都能好好的。

你先不要问这么多,答应我好吗?”

云朝含泪点了点头,她抬眸看到孟篱对着她笑。

那笑容似乎能够感染一般,给云朝带来离开。

“云朝姑娘,多谢你。”

孟篱最后看着云朝说完了最后的一句话,那身影立刻消失殆尽。

“孟……孟篱?

孟篱!

孟篱别走!”

云朝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难以置信的伸出手去触碰,结果什么也触碰不到。

所有的一切在云朝面前都没有了。

云朝向前一抱,只抱住了一团空气。

她的嗓子一疼,猛地哭了出来。

什么都没有了,娘走了,陆涯离开了,现在连孟篱也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

云朝哭得撕心裂肺。

外面的青时和青诺听到云朝的哭声,立刻跑了进来。

一把拉来帘子,看到云朝哭得和泪人一样,越哭越凶,根本就止不住。

“是做噩梦了吗?

小姐。”

青时和青诺两个人立刻上前抱住了云朝,“小姐别害怕,奴婢们都在。”

云朝哭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哭得直接晕了过去,青时连忙连夜跑去了云府,将叶茗找了过来。

叶茗看了之后,才发现云朝是忧思过重。

给云朝喂了药,也不见云朝苏醒,几个人就这么坐在床前守着云朝。

陆涯本来是晚上来探望云朝,却发现屋子里面都亮堂堂的,在窗外站了半天,才知道云朝病了。

他心急如焚,在外面守了一夜。

云朝是在天亮之前醒过来的,她一睁眼就看到了一直守着她彻夜未眠的几个人。

心里十分感激,发自内心的想要努力的振作起来。

云朝坐起来拉住她们的手,“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青时看到云朝的面色恢复如初,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去,抬手直接抱住了云朝,鼻子酸酸的,像是随时能哭出来。

“青时你就别招小姐了。

现在小姐的眼睛都是红的。

奴婢先去熬药,以后小姐遇到什么事情不能再心里憋着。”

叶茗说着,立刻去将药拿来。

叶茗是大夫,她一眼就看出云朝不是因为噩梦,但是有时候现实比噩梦更是令人恐惧。

云朝在几个人的轮番盯着下喝完了药,也重新的恢复了神采。

她不希望孟篱在天有灵,看到她是这么般的没用。

陆涯看到云朝没有大碍,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在天亮之前匆匆离开。

天色大亮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暖暖的照在云朝的身上,云朝伸了一个懒腰,决定先将孟篱的事情办了。

云朝吩咐几个人在商铺等她,几人看到她面色恢复如初,就没有阻拦云朝出门。

任由云朝直接去了陆家。

这几日,云朝经常来拜见孟氏,门口的守卫都认识了云朝,不等云朝靠近,就有人立刻去禀告了孟氏。

孟氏立刻让人将人请进来。

这一次云朝坐在孟氏的对面,思索许久,将手中的镯子递给孟氏。

“伯母,你看这个镯子。”

孟氏认出这是云朝经常戴的镯子,还和孟篱的十分相似。

不明白云朝为什么忽然提起了玉镯的事情,伸手接住了桌子,拿在了手中仔细观看。

这么一看,孟氏诧异的盯着镯子,看了许久才回过神,目光复杂的转而看向云朝,“这个镯子……和我姐姐的一模一样。”

云朝呼了一口气,尽量平复这心情,“这是我意外捡到的。

我想着应该就是容妃的镯子。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看到了容妃。

她希望我和伯母能够一起当着皇帝的面,将这个镯子物归原主。”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孟氏很是诧异,她看着这镯子,“可是梦到底是梦。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这个镯子吗。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只不过是一个镯子,没必要再交还给陆涯。”

其实孟氏更是清楚陆涯心里一定还有云朝。

云朝摇了摇头,坚决的说道:“我虽然喜欢这个镯子,但是这镯子毕竟是容妃的遗物,自然是应该交给陆涯亲手保管。

也算是物归原主。”

孟氏动情不已,“真是一个好孩子。”

“我认为容妃之所以会托梦与我,说这些事情。

应该是认为将这个镯子当着皇上的面交给陆涯,皇帝想起过去的容妃,会更加的信任陆涯。”

云朝说得有理,没想到陆涯与云朝和离,云朝还能处处维护着陆涯。

孟氏从心里就十分喜欢这个懂事的孩子,因为云朝的一句话孟氏更是心疼她的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