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没敢说出是太子和皇帝吵了半个时辰的结果。
这些他就是再作死也不敢往外面说。
更何况何必要去触这个霉头。
砰的一声,圣旨和令牌都被云朝扔在了地上。
高公公心里陡然一惊,忙去捡起圣旨和令牌,宝贝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皱着眉头回头诧异的看着云朝。
只看到了云朝双眸的冰冷麻木。
高公公还是忍不住开口提醒:“小祖宗,这是圣旨啊。
这可是皇上对你的褒奖。
寿康县主,你可别胡闹了。”
云朝冷眼的看着圣旨,嘴角苦笑,“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用这个就想要打发我吗!
这是陆涯的意思吧。
他可真是会为我着想!
他还是真是为我‘着想’啊!”
云朝字里行间都是不满,又句句直接称呼陆涯名讳。
高公公知道陆涯喜欢云朝,对她处处维护。
所以高公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是没听到。
可是高公公不敢再触闹了云朝,依旧好言的劝告着。
“寿康县主,这确实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可是这也是太子的一片好心。
你说说这从古至今,有何人受过这样的恩赐,现在寿康郡主既有了地位,又有了权势,这不是很好吗?”
高公公实在是不知道云朝还想要什么了,本来不该有的,全部都有了,要是换做其他的人可不得高兴的大摆宴席。
“很好!
很好!
真是好笑!”
云朝嗤笑,渐渐的站了起来,“可是我不想要,你将这些都带回去。”
高公公连忙将圣旨和令牌都递给云朝,面色愁苦的看着云朝,“寿康县主你可别在为难老奴了,这是圣旨,哪是寿康县主可以拒绝的。
还请县主不要再为难老奴,老奴还急着去复命。”
云朝直接挥开。
云若止被气得皱着眉头,呵斥一声:“云朝不准再任性了,你以为你是在违抗谁的命令。
这是圣旨!
不可以再胡闹了。”
云朝也不听云若止的话,重重的拿住高公公手里的东西,随即直接站了起来,“好,你们不敢拿走,我拿回去还给他!”
众人拦不住云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朝离开。
云若止气得扶额,和高公公两个人一同都没有任何的办法。
云朝再一次来到东宫,宫女传禀之后,陆涯还是不见云朝。
云朝这一次也没有再闹,今天的事情足够将她压垮。
她跑到这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便慢慢地倚靠在墙角下坐下。
一直孤零零的坐在右边的墙角。
守宫的侍卫换了一批,面前的宫女来来往往,云朝坚定的还是坐在那里,对外面的任何情况都没有一丝的兴趣。
天上偶尔会飞过一只鸟雀,也很快的从云朝这边飞过去,没有任何的停留。
皇宫里的一切,都十分冰冷。
宫女再见到陆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陆涯找她来问话,问云朝的情况。
宫女摇了摇头,说云朝一直不曾离开。
陆涯心里十分不忍,犹豫了许多,终是迈步出去。
云朝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猛地回头看去。
陆涯也正看着云朝,看你原本就瘦小的脸蛋,如今更是瘦了,更是有几分憔悴。
这段时间让她吃了许多的苦,他本该是好好补偿她。
可是……究竟是为什么,他会是容妃的孩子。
“这都是你的意思吗?
你认为我想要的是这些吗?
为什么这和我们之前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陆涯你的承诺呢?
难道都是骗人的吗?”
云朝本来是冷心而来,可是看到陆涯的一瞬间,委屈和质疑使得她流下眼泪。
自从舒氏死了之后,云朝再也没有这么哭过,也只有陆涯看到她哭成这样。
陆涯心如刀割,尤其是云朝的质问,一句一句都戳在他的心口。
云朝……
“你说话啊!
这就是想要的吗!”
“云朝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
陆涯缓慢的上前一步,由于多年的警惕,他忽然注意到不远处的皇帝。
云朝盯着陆涯,看到陆涯眼中的无奈和悲恸,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陆涯你是有事瞒着我是不是?”
陆涯定了神,苦笑一声,沉了脸色。
“原本本宫确实答应了你会照顾好你一辈子。
那时候本宫也仅仅还是陆涯。
可是现在不同了,本宫是太子,需要强大的人脉。
而云朝你是庶女。
你配不上本宫。
也给本宫带来不了利益。
所以本宫写了和离书。”
“胡说!
陆涯你绝对不会是这样的人。”
“云朝你真的了解本宫吗?
本宫是玄翎骑首领之时,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世。
我的权势已经得不到突破,所以本宫才会娶你。
本宫承认本宫确实喜欢你,可是喜欢你和本宫的地位比起来,太过渺小了。
你应该清楚,今日早朝你在朝堂上看到本宫的那一刻起,本宫就注定和你陌路。”
云朝震撼的摇了摇头,如此利欲熏天的人,真的是陆涯吗!
陆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云朝就真的比不上那些所谓的权势地位吗?”
云朝又是不解,又是难以置信。
陆涯不耐烦的打断云朝的话,“好了,不要说那些奇怪的话了。
本宫之所以将玄翎骑交给你打点,你还不明白吗,本宫认为最重要的就是权势,所以才用权势给你做了补偿。
从今天开始,我们互不相欠。”
“互不相欠?”
云朝嘴角苦笑,“这些权势和地位在我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没想到你却以为这些可以用来打发我。
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陆涯挑眉,冷冰冰的看着云朝,“怎么,你不稀罕吗?
如果你不需要,有的是人想要接手这个位置。”
云朝握紧了手中的圣旨,一双原本盛满泪水的眼眸,变得冰凉和凌厉。
云朝退后了一步,大笑一声,目光坚定的看着陆涯,“好,说得好。
我稀罕,稀罕的要命!
从今天起,我云朝与你陆涯恩断义绝!
也多谢太子殿下的好意。
微臣一定不负太子殿下所负。”
云朝拱手做礼之后,直接甩袖离开。
陆涯一直看着云朝离开。
刚才的一番话,逼迫陆涯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
藏在宽大衣袖中的双手,攥紧拳头。
他叹息一口气,看着东宫的牌匾,终是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