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涯已经习惯了皇帝的多疑,对此已经司空见惯。

恭敬的做了礼,“罪臣陆涯拜见皇上。”

皇帝踏着豪迈的步伐向陆涯走来,一边走着一边拍起了巴掌,“陆涯,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面对这些**也能不为所动,更没有抛弃国家。”

“皇上言重了。

保家护国是每一个子民应尽的义务。”

“说得好。”

皇帝停在陆涯的面前,拍了拍陆涯的肩膀,仔细的将陆涯上下打量一眼,十分满意的哈哈大笑一声,“不愧是流淌着皇家血脉的皇室。

你没有让朕失望。

朕很欣悦,能有你这么一个优秀的皇子。”

皇子?

陆涯诧异,他低着头,遮住他的目光,依旧是停在原地,“皇上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陆涯……”

皇帝摇了摇头,打断陆涯的话,声音不似之前的强硬,“你的身世,朕已经很清楚了。

你跟朕来,朕会告诉你一切。”

皇帝屏退了所有的人,只剩下陆涯。

陆涯不解,最后在高公公的挤眉弄眼的提示下,还是跟着皇帝离开。

不想来到的地方竟然是皇家祠堂。

这里除了特殊日子,陆涯曾今进去过。

此外任何的时候,除了皇室正统的血脉,其他人一概不准进去,若是违背,就会有株连的后果。

陆涯停下了脚步。

“进来吧。

进来看看你的生母容妃。”

容妃?

曾今皇帝的宠妃孟篱?

这些对陆涯来说都太过陌生,曾今有几桩案子涉及到此,陆涯对这些事情,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而过,从未放在心中。

更对皇帝的家事没有丝毫的兴趣。

陆涯只知道孟篱曾今是宠妃,但是后来怀下死胎之后,就渐渐失宠。

死得不明不白,最后竟然也没有入葬皇陵。

后宫佳丽三千,陆涯本就皇家的事情不伤心,因此久而久之就忘记了。

而如今,皇帝说孟篱是他的生母,在这里还有孟篱的牌位。

虽然陆涯对这里的陈设没有在意,但是陆涯曾今一扫而过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关于容妃的牌位。

皇帝回头看他还愣在外面,随即重重的叹息一声,“你对你的身世难道没有丝毫的兴趣吗?

对你的母亲也不在意吗?”

陆涯闻言,面色微微变化。

怔怔地看着皇帝,最后很是勉强的踏步进去。

皇帝走到最后面,开动了一个机关,在最中间一个空着的位置忽然多出了一个牌位,上面写着容妃孟篱。

陆涯看着这几个字,异常的陌生,“皇上,你是找错人了。

陆涯绝非是你要找的人。

罪臣只不过被收养的孤儿。

容妃虽然曾今有一子,但是也是死胎,我不会是皇子,更不是皇上要找的人。”

“你就如此的肯定吗?”

皇帝回头认真地看着陆涯,“你对你的身世有多少了解?

你如何肯定你不是容妃之子。”

陆涯摇了摇头,语气十分无奈,对这件事情也抱着完全不信的态度,“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父亲母亲收养。

他们便是我至亲之人。

我自从有意识以来就在陆家。

若是皇子,怎么可能会到今天才知晓。

还是从皇上的口中得知。

皇上若是想要继续试探陆涯,陆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试探?

之前在城门口,对你确实是试探。

朕需要知道朕的皇子的品性,而现在朕还有什么理由试探你呢。

朕身在这个位置,为了这个位置的稳固,朕确实会采用一些极端的手段,但是你是朕的儿子,是朕和容妃唯一的骨肉,朕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试探你。

朕是你的父亲啊。”

皇帝说得情真意切,刻骨深沉。

对于陆涯而言,却十分的空洞,他丝毫不相信这件事情。

更不接受他突然有了一个父亲,那个人还是当朝的皇帝。

比起皇子的身份,陆涯更接受他出身平凡。

陆涯摇头。

皇帝看到他的坚持,最后深深的叹息一声,“朕知道这些对你来说,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你对朕不信任,朕十分理解。

所以朕一早将你的养父养母都一同接进皇宫。”

听到陆家夫妇,陆涯忽然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的攥气了拳头,“身世这些事情我一无所知,请皇上也不要为难罪臣的父母。”

皇帝没有理会,让高公公宣传。

高公公低头看了一眼陆涯,看到陆涯面色上的紧张和慌乱,高公公立刻去办,希望能够让陆涯尽快的接受这个现实。

不多一时,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陆氏夫妻跨步进来,先一步看到陆涯,很快注意到正中间的皇帝。

原本焦急的朝着陆涯走去的脚步,转而顿住。

“参见皇上。”

“免礼,朕找你们来就是让你们亲口告诉陆涯他的真正的身份。”

陆母蹙着没有,仔细的看着陆涯,看到陆涯消瘦了许多,心里格外的心疼。

这孩子就是一向的刚强,在牢狱一定受了许多的罪。

陆母小心的拉住陆涯的手,当着皇帝的面,她也无法询问陆涯过得好不好,只是用力的握住他的手。

目光柔和又心疼。

“陆涯,我们从来没有告诉过你的身份,是因为我们不想你再重新卷回去。

可是你这孩子太争气,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事到如今,皇上已经调查出你的身世,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你就是容妃的孩子。”

陆涯诧异的看着陆母,发现陆母并没有被人威胁的迹象,“可是母亲这……”

“容妃是我的姐姐,当初她受够了皇宫,不忍心看着你重蹈覆辙。

就对外宣称怀下死胎,暗地里将你托付给我。

你千真万确是皇室血脉。”

陆涯震惊不已。

目光落到陆父身上,陆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皇帝叹气一声,“你应该有所察觉了,朕一开始不知道你的身世,你被关进大牢以后。

朕虽然让人审理你的案子,却一直没有动陆家的人。

就是因为你的养母和容妃的关系,朕才不会逼迫陆家。

朕也是后来顺着这层关系,察觉到蹊跷,进而查出你就是容妃的孩子。”

陆涯心情复杂,张了张口,却不知从何问起。

皇帝目光深沉地看着面前的牌位,“朕唯一喜欢的人,就是你的生母孟篱。

她是一个非常聪慧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