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公公猛地一问,陆涯反而不知如何回答。

他听到高公公刚才说的不是身世,而是‘身份’二字。

陆家虽然收留了陆涯,但始终没有告诉陆涯的身世。

如今皇帝一直逼迫陆涯,陆涯不禁担心他的身世是不是真的和谋逆有关。

若是如此,凭借皇帝的多疑的性子,恐怕他是凶多吉少了。

冬天渐渐过去,这几日天气也不再寒冷。

随着阳光的温暖,冰湖上的水面逐渐破开了冰冻。

长华殿里面有一水池。

陆涯负手站在水边。

这一段时间,他一直被软禁于此,无人探望,也不准离开。

闲得他十分烦躁,上一次放假的时候,还是去年冬天。

那时候只休息了三天,他就闷不住了。

现在自打大婚至今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什么人也难以忍受。

好在陆涯发现这里还留了几个未开刃的冷兵器,给他练武。

白天的时候他大多练武,晚上闲着会翻几本书。

皇帝似乎打算和他就这么耗下去。

陆涯不禁失笑,他是确实不记得他的身世。

陆涯猜想他一直被关在这里,就说明皇帝也没有确信的证据。

但是云朝那边不知是何情况。

皇宫本就守卫森严,这里比其他地方多了一层兵马。

陆涯曾今借着随地走走,查探这里的地形和人手安排。

发现这里被围困的水泄不通。

而且三轮交错换班,在换班之时,有两轮的人都会同时存在。

不给外面或者里面的人一丝机会。

陆涯被带进皇宫的第三天,玄翎骑的人再也沉不住心思。

陆涯去了皇宫之后,玄翎骑的人也没有办法插手皇宫的守卫,花了许多的功夫也见不到陆涯。

在云朝的安抚下,众人才稳定下来。

云朝答应去皇宫问个明白,就算问不清楚也争取能够有与陆涯见面的机会。

早朝退了以后,云朝便单独去御书房以要事之名请见皇帝。

皇帝沉着脸批着奏折,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面色凝重。

看到云朝只是微抬了眼皮,很快目光又落在了奏折上面,“云爱卿有何要紧之事?”

云朝拱手上前,“云朝启禀皇上,陆大人从大理寺被关到皇宫已经三天。

不知皇上有何打算。

若是一直审问不出,云朝可以代为审问。”

云朝只是希望借此机会去见陆涯。

她说得诚恳,希望皇帝能够答应。

上一次她抵死要保护陆涯,被皇帝训斥一顿,这一次云朝干脆将计就计。

皇帝的动作一顿,像是忽然想要了这件事情。

皇帝稍微思考之后,抬眸看着云朝,“审问的事情现在不用你管。

陆涯就被扣在皇宫之中,有些事情他迟早要说出来。”

云朝不甘心的上前一步,“可是上一次皇上说,陆涯由云朝亲自处决。

那审理一事,应该也要经过云朝之手,否则云朝也不能……”

皇帝打断云朝的话,“陆涯的事情,朕已经另有安排。

也不必你动手处决他。

朕有其他的安排。

你只需管理玄翎骑的案子,其他的事情与你无关。”

这是什么意思?

云朝担心陆涯的安危。

尤其是看到皇帝如此胸有成竹,更加令云朝担心。

云朝不肯放弃,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继续劝告。

云朝皱眉,“皇上,云朝已经下定决定会负责此事,请皇上放心,云朝绝对不会徇私枉法。

所有的审理都会经过公审,请皇上相信云朝的能力。

这些日子,皇上应该也看到了云朝断案的本事。

云朝愿意立下军令状。”

闻言,皇帝对云朝很是肯定,目光有欣赏之意,将手中的奏折放了下来。

“最近的一桩大案子,朕看了关于这方面的审理过程与证据供词。

你做的确实不错,令朕十分欣悦。

朕很信任你,所以玄翎骑一直由你在管。

朕相信以你的能力能够带好玄翎骑。”

云朝眼眸激动,恳切的上前一步,“那……陆涯的案子能不能……”

皇帝抬手果断的打断云朝的话,“哎,陆涯的案子你查不出来。

这是二十几年的事情,你查不出来任何的结果。

这件事情,你就不必管了。

还有处决他的事情,也不用你动手。”

不用她动手。

云朝心里更是慌乱,心里十分担心陆涯的安危。

云朝不断请求,还是都被皇帝拒绝了。

皇帝的态度十分坚决,不容许云朝任何的反对。

不管云朝怎么劝告,都没有任何的结果。

云朝只好回到玄翎骑,将事情的经过都告诉众人。

最后与众人商量此事。

很多人主张造反,都被云朝一一反驳。

云朝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引起了玄翎骑的不满。

云朝安抚众人,站在玄翎骑的中间。

“大家现在不要乱。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

现在陆大人确实遇到了十分危急的事情。

这个时候,我们更要团结起来。

皇上的意思是不相信我能查出陆大人的案子,既然如此,承恩公和二皇子都入狱了。

趁这个机会,我们不妨暗中调查陆大人的身世。

但是这件事情事关重要,只得我们几个人知晓。”

屋子陷入安静。

许久,秦安第一个站了出来说话:“我赞成云小姐的主意。

我虽然是支持造反的,但是陆大人一定不允许。

若是有办法证明陆大人的无辜,我们没必要拉陆大人和云小姐下水。

云小姐说得没错,皇帝不让我们查,我们可以自己查。”

众人想了想。

“既然秦安都这么说了,我也支持。”

几人最后还是同意了云朝的方案,纷纷谋划起来。

云朝暂时的松了一口气,谁也不知道,她现在才是最不安的。

夜晚。

陆涯梦中惊醒,隐约听到房梁上传来微弱的动静。

陆涯一向心思缜密,警觉性高。

趁着那人正在往这边来。

在漆黑的环境下,陆涯转到床的后面,拿出武器。

那人刚掀开帘子,刀刃就抵在了那人身上。

陆涯的动作很快,没有给那人一丝喘息的机会。

“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

黑衣人听到是陆涯的声音当即松了一口气,“陆大人,我是玄翎骑的人。

受十三大人的指示,来搭救陆大人。

外面南边的出口的守卫都被迷倒了,外面有我们玄翎骑的人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