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鹏身着月白色长袍,皎皎君子,隽秀的五官让我移不开目光,眷恋着他的容貌,心中的委屈更甚:“我知晓你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子,为了你我还要克制自己的性格,步子都不敢迈大了,生怕你又不满意,你这个王八蛋从来都没说过不喜甜,每次我喝奶茶吃甜食你也跟着我一起吃,结果到了这里,你居然根本不喜甜食!你什么喜好都不告诉我,我们算什么恋人!我还要给你端洗脚水,就用你的洗脚水洗脚怎么了,你个死洁癖,我这世真是给你还债来了。倒霉死了我。呜呜呜呜。”

我哭得都打嗝了,抱怨完了,孙小鹏的衣衫都被我哭湿了一片的,我用手帕给孙小鹏擦了擦,嘴里愤愤不平的骂道:“我在家中可是个小公主,到你这他奶奶的什么都要伺候你,就为了让你喜欢你,你还不喜欢我,我都要死了,还怕衣服湿了你不舒服,给你拿帕子擦,你这个王八蛋,你要是不能爱我一辈子,下地府我就阉了你,让你当个太监!”说着,我捏了捏手帕,这手帕这么丑还是自己拿着吧。

我打开了毒药的瓷瓶,看着孙小鹏沉静安宁的容颜平静了下来:“孙小鹏,我不想再伤害齐钰了,也不想再让你伤心了,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也不舍得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齐钰了,我就是这事情的源头,那便从这里把一切都解决了吧。”

孙小鹏依然眉目如画,惊如天上谪仙,温润如玉,美好的让我心醉。

“孙小鹏你记住了,我是洛昀,不是余芊芊。”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拔下瓶塞颤抖着手举起小瓷瓶,仰头准备喝下毒药,突然听到衣柜处出‘砰’地一声巨响,而与此同时我手中的瓷瓶也被人打翻在地,我呆愣的看着睁开双眼的孙小鹏,他漆黑的眸子里蕴藏着风暴,我的手彻底僵住了,回头又看了看柜子出传出的声响,木柜被人打开,里面赫然藏着一个齐钰。我突然大脑‘咣当’一下,懵了。

这什么情况,我是不是把不该说的都说了?

孙小鹏显然也没想到家中居然还有第三人,他起身看向那人,本是俊秀儒雅的容颜此时竟让人觉得面冷如冰,不怒自威,目光不善的看着齐钰。

齐钰早知孙小鹏是装睡,他猜测余芊芊动不了手,所以才特意躲在她家柜子中,准备二人合力弄死孙小鹏,然后一起双宿双、飞。

结果,他听到了什么?

洛昀的唇就没合上,震惊的张着嘴,半饷才说了一句:“什么......情况?”

她这是东窗事发了吧,洛昀此时什么都不想想了,他娘的逃命吧,她下床就要往外跑,两个男人谁也没想到洛昀居然会想要逃跑,孙小鹏赶紧抬起腿去挡余芊芊,但是余芊芊脚一下子被他绊倒了,眼看着就要从**倒下去,齐钰反应奇快,立刻从柜子里冲出来抱住了洛昀。

孙小鹏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青筋直冒:“齐钰你这个小人,松开我娘子!”

我发懵的从齐钰的怀中看向孙小鹏,此时,我只想钻进老鼠洞里,死,没死成,结果把所有的秘密全都给秃噜了,我这张贱嘴啊,咋就藏不住事!

“洛昀?”齐钰目光带着敌意看着孙小鹏,他低头看了一眼我,声音还是暧、昧的说道,却让我身子发冰。

我猛地推开齐钰,看着两个人,往墙边退着,此时的情况都让我麻爪(圈懵)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的了,最大的秘密被两人知晓,更多的是惶恐不安和害怕。

弯月皎皎悬挂天边窗外,月光如薄纱倾洒进屋中。

“你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孙小鹏下了床看着我,目光清亮的很,哪里有中了迷、药的样子。

我赶紧摇了摇头,企图蒙混过关:“我好像是得了失心疯,什么都不记得了。”

齐钰也向前一步逼近我,我再往墙角退了退,他桃花眼危险的看着我:“要是鬼魂附体了怕是只能用火烧了。”

“得了失心疯的人可不会自己说自己是失心疯。”孙小鹏也向前一步,逼近我。

我被他们两个人的目光打量着,紧张的不得了,两个人一同逼近我把我逼到角落里。

我灵机一动,立刻指着他们大喊道:“你们两个靠那么近做什么!你们是情敌啊!”

孙小鹏和齐钰对了下视线,竟然统一了战线,危险的看着我:“快说,不然把你烧死。”

我看着这两个人,突然觉得最毒男人心啊,我光着脚踩在地上有点凉了,脚不自觉的动了动,齐钰一看孩子他娘光着脚,这可不得了了,他赶紧上前横抱起了余芊芊,把她放在**,给她盖好被子。

孙小鹏那眸子的怒火都要烧出来了,他应该让他们浸猪笼的!立刻就会唤官府来,淹死这两个人,虽然他这样说着,却也上了床,一下子抱住了余芊芊,宣示着主,权。

齐钰本来是坐在床边的,一看到孙小鹏的动作立刻就恼了:“你干什么!”

孙小鹏一脸理所当然:“芊芊是我的妻,搂自己的妻与你何干?”

齐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两个情意绵绵的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的。”

我听着两个人剑拔弩张的话,小小的盘算了一下,这下死是死不了了,还得继续苟延残喘的狼狈活着,那就不能忘了自己的任务啊,得赶紧博孙小鹏同志的好感啊,我抬头看着孙小鹏:“相公,你知道的,我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我什么都没做。”

“是吗?”孙小鹏眸若寒潭,清冷的瞧着我,对我的话表示质疑。

我赶紧点了点头,表明忠心。

孙小鹏轻笑了一声瞧着我:“你可是个说谎精。”

我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柳眉倒竖:“你怎么说谎了?”

“你说的谎还少吗?”温温柔柔的声音说话怎么就这么毫不留情面呢。

齐家大少爷瞧着夫妻两人打情骂俏,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桃花眼骇人的瞪着洛昀,恨不得把她给瞪个窟窿出来。

“芊芊,你和孩子都有了如今还想撇清关系吗?”齐钰这话的效果威力巨大。

我一听这话,更得赶紧解释了,回头一看孙小鹏果然又沉了的脸色,眼刀‘唰唰’的刮在齐钰的身上:“这孩子也不是我想要的啊,相公,你别听他胡说。”

余芊芊情意绵绵的瞧着孙小鹏,根本不承认与他的关系,齐钰的拳头握的‘咯咯’作响,作势要掐住余芊芊的脖子:“你这女人我可还有良心。”

齐钰的动作一来,我赶紧缩进孙小鹏的怀中,有了靠山嘴里还不忘回怼一句:“余芊芊要是有良心能和搞在一起。”

孙小鹏听到我的话,唇角微扬,用那胜利者眸子睥睨着齐钰。

桌子上的烛光再次发出‘噼啪’声,烛泪堆得已经很多了,房间里却依然无人入睡。

齐钰颓废的落下手,看着余芊芊敌视的双眼:“余芊芊,我有多爱你,你怎么能全然看不到?”

我睁开眼睛,竟一时有些哑口无言,不知怎么面对齐钰那痛苦的神情。

孙小鹏突然用力紧紧胳膊,让我一下子回过神,看到孙小鹏冰冷的眸子,瞬间不敢再那样盯着齐钰了。

“我若是不爱你,怎么会宁愿做出如此有违天理的事也要和你在一起。”齐钰失望凝视我,眸子里桃花都枯萎了,毫无生机。

“你们想毒死我,还有理了?”孙小鹏冰冷的声音在我的头顶上响起。

我很想纠正一下孙小鹏的话,但瞧着齐钰的眸子,不敢再说话,默默的缩小自己的存在。

气氛沉默了下来,孙家大**面有三个人,一男两女,复杂的情敌关系和暗害关系。

我从孙小鹏的怀中离开,自己靠在床边瞧了满是疑惑的两人一眼,又垂下了眸子:“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大半,也隐瞒不住了。”

孙小鹏看着空****的怀中,心微微痛了一下,竟不知该不该责怪她。

我缓缓的从我遇到孙小鹏说起,一件件一桩桩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说了起来,齐钰和孙小鹏的眉头越拧越紧,我却越说越累眼皮都要合上了,不过我还是留个了心眼,知道有外人在并没有很细致的说,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含糊的带过。

“你是说你是以后的余芊芊你?”齐钰听完之后思索了许多才道。

我打了个哈欠,抱着枕头,眼睛里因为困意泛着水汽:“可以这么说吧。”

“那余芊芊去哪里了?”孙小鹏的眉始终没有舒展开,清冷的眸子打量着我,看着我的神色更加陌生。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按照空间法则...嗯,就是很复杂的东西以后在给你们解释吧,我和她本为同一人,这个世界她和我只能有一人存在。”

“她不存在了?”孙小鹏的神色太过于复杂,让我心一紧,困意都消失不见了。

齐钰看着我的眸子痛苦又夹杂着太过意味不明的神色,我突然背脊发寒,他们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我紧攥着枕头,接受着两人审视的眸子,忐忑且不安:“你们要怎么样对我?”

孙小鹏痛苦的看着我,眸子里有着太多的犹豫不决,期待他会理解我,但对于他我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不过是妄想他会接受我罢了,我扯了扯唇角:“你不信也罢,若是把我交给神婆驱逐也可。”

我垂下眸子,鼻子很酸,手紧紧的攥着枕头,仿佛抱在怀中的枕头可以抵挡住他那不认可的眼神。

齐钰看了看余芊芊已经了的眼眶,又看了眼她微凸的小腹,他轻声开口道:“洛昀,你若不嫌弃,可以和我离开。”

孙小鹏听到齐钰的话身躯一震,眸子不敢置信的瞪着齐钰。

微垂长发挡住了洛昀的神情,让孙小鹏不能探究她的想法,她的手紧攥着枕头,唇紧抿着,下巴的线条冷硬。

齐钰的手轻轻搭在洛昀的肩上:“既然事态发展成这般,你便和他要一纸休书,我会照顾好你。”

孙小鹏骤然握紧拳头打向齐钰,齐钰堪堪躲过,手背却被滚烫的泪水滴到,让他蓦然愣住了没有逃开孙小鹏的拳头,结结实实的被孙小鹏打中了。

听到洛昀抽泣的声音,孙小鹏也怔住了,垂眸看着她颤动的肩膀,泪水顺着脸颊从下巴滴落。

“娘子。”孙小鹏嘶哑又痛苦的说出这两个字之后便又说不出来什么了。

我看着暗色纹绣枕头嘲讽了扯了扯嘴角,心中希望的小火苗完全被孙小鹏给扑灭了,烧的只剩灰烬再无其他。

我之所以一定要和孙小鹏来到古代不仅仅是因为想要和他在一起,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我想要亲手把余芊芊从孙小鹏的心中抹去,一点不剩。

而如今孙小鹏的反应再次映证了我在现代也无法逃离的魔咒,余芊芊对他有着太大的影响,他对我好,甚至余芊芊背叛他都能忍受,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那人是余芊芊,而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