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只感觉身后一阵凉风袭来。温钰顺势搭上了我的肩,为我整理被风吹散的发髻。我正欲拒绝这不合情理的举动,而远处是穿着绯红官服的林逸和尚书令柳尚书。

林逸本笑意盈盈的脸上看到这情景忽变了色,我惊慌地推开了温钰,不小心竟惹得发簪掉落,发髻散乱。

林逸看到此景,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替我接下这散乱的发髻与发簪,并顺势将我把头发盘起插上发簪。

“林逸,痛。”我抱怨他下手太重。

柳尚书见势只是和蔼一笑,也未是什么风凉话。

林逸为我盘好发髻后,向柳尚书道歉道:“老师见笑了。”

“你我之间,何必将这么多规矩。”柳尚书笑谈道。

温钰呆滞地站在一旁,似还对刚才的人恋恋不舍。

林逸见此状,霸道地将我挡到一边,牵着我的手,便和柳尚书缓缓离开太液池。

林逸与柳尚书聊了一路家国政事,我在后面听着一路昏昏欲睡。

直到上了马车,林逸也不愿正眼看我一眼。

可我累的不行,在马上摇摇晃晃中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头顶传来一阵怨恨,“我才走多久,你就去勾搭其他男子了!看来以后不能单独放你入宫,省的又和你的钰哥哥约会。”

我听后,本想表示抗议,到身体禁不住控制,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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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我正在院中走到消食,顺便也思考着如何应对林逸回府路上和晚饭时一句话都不愿理我的对策。

自己也不愿拉下脸去讨好别人,这事想起来自己着实委屈,可偏偏林逸他们就在那时出现;而此事也确实是我有过错,思来想去,也没个权衡之策。

犹豫踌躇间,便已到了就寝时间。我心想着,明日再去找林逸,今日先去睡觉。

欲熄灯时,见窗边站了一人儿,在寒风大雪中孤独失意地伫立。

我拿起烛灯欲看清此人模样,那人忽握紧了我拿着烛灯的手。一时间,两人只隔着一个烛灯的距离,忽暗忽明的烛光映衬着眼前这人如精致的下颚线和立挺的五官格外好看。

我正望着这人的脸庞发呆时,眼前人突然凑近,只感觉唇间一阵温热。有什么顺着口腔直接滑入,唇齿交间,满腔的爱意与醋意顺着这热烈的攻势直入。

不一会儿,我便全身燥热颤抖着,脑袋一片空白。眼前这人忽停下来动作,我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涨得通红。

“林逸!你疯了吗!”我被林逸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

我的质问仿佛加重了林逸的疯狂,他径直将我抱入房中,他额头青筋暴起,眉头紧皱,似在隐忍着什么情绪。

我有点害怕了,待林逸将我放到**,我便放下姿态,亲自为他顺毛。

我安抚地拍着林逸的背,放柔声音,轻声细语道:“我错了,你先冷静下来。”

林逸眼里闪烁着的欲望,似被我这低声下气的求饶浇灭。本怒气冲冲的脸突然柔和了下来,我见势,“林逸,我不该与外男亲近,我错了。”

我低声下气地安抚了他好久,这只炸毛的狮子才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只是他还是死缠在我身边,晚上硬是我要抱着我才能入睡。

他在怀中蹭来蹭去,小声呢喃着:“我还以为霂霂不要我了。”

我被林逸委屈巴巴地话语惊讶道,放柔了声,似乎与小孩子说话般,耐心地对他说:“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夫君,我不跟着你还跟着谁呢?”

“那你的钰哥哥呢?”

“那只是童年的玩伴,我现在对他已经很避嫌了。”我解释道。

在我几番辩解后,林逸才心安理得在我怀中睡去。平日里威风凛凛的老虎撒起娇来竟然小猫咪一样,我想想就觉得好笑。

——

林逸这段日子忙了起来,晚饭时匆匆提了几句,陛下北边与出兵攻打高丽,南边又欲亲自四下扬州。朝廷如今为了这两件事忙的是焦头烂额。而楚国公如今还在楚地治理着云梦泽,一时不会难以归京,国公夫人闷闷不乐了许久。

我白日里要么入宫为晋阳公主施针灸去疤痕,要么为谢妃诊脉安胎,不入宫时便陪着国公夫人闲聊,或到谢府开导若竹心情。

这一天天的,我都是为了他人奔波劳碌。

好在渐渐开春,天气回暖,身上的衣服也褪去了些,到处走到也渐渐灵活。

——

今日,按惯例进宫为谢妃诊脉。看着谢妃逐渐隆起的肚子,谢妃做母亲的慈爱与温柔铺满了整张脸。之前小小的姑娘,如今也变得温婉坚强了起来,我不禁感叹成为母亲的的魔力。

陛下虽多情,但对孕期的谢妃是十分周到。大大小小的补品盈满庭院,无数的丫鬟嬷嬷都安排来谢妃寝宫。还有为了不让孕期的谢妃烦闷,西域上贡的新奇玩意这边也要送一份。这份恩宠可怕如今后宫只此一份!这让无数嫔妃为此嫉妒红了眼。我也常常提起谢妃需时时提防,莫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正当我检查谢妃近日来的汤药与膳食,皇后宫中便来人请我走一趟。

谢妃本还想与我分享中肚子里孩子的趣事,听闻皇后呼唤也只能依依不舍地将我送走。

我想已经过了晨昏定省的时辰,如今找我怕是我要事相托。

——

到了皇后寝宫,看缓缓瞥去除皇后外,还有一熟悉身影——柳尚书儿媳王氏。

“陛下此次下扬州,本宫身体抱恙,恐不能亲自前往。本宫想想,如今官家女眷们,也只有你们二人值得官家信任放心。如今下扬州之事,后宫女眷便交由你们安排。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可以找本宫的大宫女把关商量。”皇后匆匆几句便把这么重大的担子挑到了我和王氏的身上。

我强颜欢笑地低头谢恩。出了皇后寝宫,我本想抱怨几句,却看着身旁王氏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我硬生生的话便吞了回去。

“明日,我与琼夫人在皇后宫中相见。你我一起安排陛下下扬州之事。”王氏临别前嘱托我。我只能欲哭无泪地点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