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了二十多年,齐溪从来都是被夸优雅温柔的,怎么会有人不愿意和她在一起,是因为嫌她吵呢?

司机咽了口唾沫,没作声。

那就是默认了。

这是齐溪第一次直观地感觉到,景晏不但不喜欢她,而且还有点儿厌烦。

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厌烦一个女人?恐怕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已经有心爱的女人了。

不愿意承认,此时,却又不得不承认。

她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景晏就扔下她走了。

眼泪忍了又忍,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要追了!送我去医院!”

“好!”

追上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景晏怕是只会更厌恶她。

她去医院的时候,刚好在门口看到齐嘉。

“你又来做什么?”

齐嘉怯生生地说:“我只是来看看爸爸!”

“我不是说过,不许你来吗?”

“你没有资格阻止我和爸爸见面!”

齐嘉看到不远处站着的齐嘉母亲,一个浓妆艳抹的矮胖女人。真搞不明白,父亲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喜欢上这样的女人,还允许她生下孩子。

“齐嘉,我给你两百万,你和你那个妈从我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齐嘉还没说话,她妈妈气呼呼地冲了过来,把女儿挡在身后,冷笑道:“两百万?以齐家的财力,出这么点儿钱,不怕传出去被别人笑话?”

“传出去,被笑话的只是我们齐家吗?你和齐嘉都不要脸面的?”

一句话怼得齐母脸红脖子粗。

“姐,你不要拿钱侮辱人!我们只是来看望爸爸的!”

“只是来看望爸爸?可他和我妈妈在一个病房,你们考虑过她的感受吗?她是我爸明媒正娶的太太,而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刺激她,到底是何居心?”

巨大的愤怒让齐溪无法自抑,可她的教养不允许她骂出难听的话。

她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长久以来的辛苦和委屈,再加上和景晏感情的不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感觉快要疯了!

“是何居心?我们能有什么居心?反倒是你,利用完我女儿就一脚踢开,差点儿害得她前途尽毁,我们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想用钱来解决是吧?那好,齐家的财产分给我们一半,我们保证彻底消失!”

齐母暴跳如雷,指尖都要戳到齐溪的脸上去了。

是齐嘉,一直拼命拦着她母亲。

“齐家一半的财产?好大的胃口!我告诉你,齐家的钱,你们一分钱就没别想拿走,不然,我要你们的命!”

齐溪一把握住齐母的胳膊,狠狠一甩,阴毒的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直刺向齐母。

此时,齐嘉定定地看着齐溪,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有理由相信,要她们母女的命这种事,齐溪完全做得出来。

“妈,我们走吧,有什么话改天再说!”

齐嘉用尽所有的力气,几乎是把母亲硬生生拖走的。

看着她们的背影,齐溪的双眼眯成一条缝,嘴边扯起一丝冷笑。

想和她争,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会放过洛遥,更不会放过齐嘉母女。

病房里的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父母显然又大吵过一架。

齐溪强颜欢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之前已经和主治医生沟通过,在她的强烈要求下,主治医生已经答应让他们出院。

齐母溪的妈妈在医院早就住腻了,听到女儿这么说,脸上立刻有了笑容。

齐溪想得周到,前几天就让人把名下的一栋别墅收拾出来,方便父母入住。

这是父母待在医院的最后一个晚上,齐溪没打算离开,一直陪着二位老人。她让护工回去了,自己在陪护的那张**睡下。

对于她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说,床铺得再厚也是不舒服的,她只是浅眠了两三个小时便醒过来,再也睡不着了。

后半夜,父亲突然开始说梦话,含含糊糊的,反正她是没怎么听清。

不过,她好像隐隐听到了一个名字“如茵”。

父亲好像还念叨着要娶她什么的。

她仔细想了想,齐嘉的母亲好像就叫如茵。

本来还有点儿迷糊,听到梦话,她瞬间就清醒了。

父亲竟然想和母亲离婚,然后娶那个小三儿做老婆?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疯了吗?

再也不睡着了,她整个人沉浸在巨大的愤怒之中无法自拔,就那么瞪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父亲醒来以后,她对他就没有好脸色,父亲跟她说话,她也不理睬。

办好出院手续之后,齐母看她闷闷不乐,不停地追问她有什么心事,她也不肯说。

她咽不下这口气,又没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能生闷气,自己慢慢悄化。

直到进了别墅大门,父亲接了齐嘉的大电话,温声细语和她聊起天来,母亲跟他说话他都毫无反应,齐溪彻底爆发了。

她摔了父亲的手机,对他破口大骂。

齐父齐母都傻了眼,女儿从小就很淑女,从来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摔东西更是没有。

这是怎么了?

怎么此刻的她就像彻底疯掉了一样?

齐父沉着脸问她:“你到底怎么了?我只是和齐嘉通个电话而已!”

“通个电话,而已?你是想娶她那个妈进门,让她成为齐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吧?”

齐父震惊,似是完全听不懂女儿在说什么。

“胡说八道!”

齐溪立刻把昨天晚上父亲说梦话的事讲了一遍。

以前当着母亲的面,父亲多少会顾及母亲的面子,不太和齐嘉母女联系。可最近,齐嘉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昨天晚上刚去了医院,今天早上父女又开始通电话,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这不是在为接她母亲进门作铺垫吗?

齐母神色大变,声音都颤得不成样子:“老齐,你要和我离婚?”

她控制不住情绪,一把扯住了丈夫的衣领,一个耳光扇过去。

盛怒之下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话,齐父被扇懵了,一时恼羞成怒:“怎么了?老子就是想和你离婚又怎么样?和你结婚这么多年,早就过够了,过腻了!”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蛋,当年要不是我娘家接济,你能有今天?当年,是谁跪在我面前,求我嫁下嫁……”

齐父最受不了太太提当年的事,他反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恶狠狠地吼:“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