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薪的事,让杜总监和我谈就好了。你可是集团总裁,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和我这个小员工谈一件小事,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想?你不要面子的吗?”

景晏含笑看着她:“有时候,面子没那么重要!”

“我和你不一样,我把面子看得很重。我只是想好好工作,不想和大老板闹出什么暧昧,引别人背地里议论!”

这话够直白了吧?

还要她怎么说,他才肯走?

景晏蹙了下眉,淡淡地说:“你以为你不和我接触,别人就不会议论?”

“我现在很累,不想浪费口舌再和你说话!”

洛遥直接挂断了视频对讲,转身回了卧室。

铃声又响了两次,她没理,再后来就没有再响。

继续收拾东西,一直到深夜,她才收工。

环顾着这个温馨可爱的小房子,她心情愉悦,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一晚,她没有吃安眠药,一觉睡到了天亮。

齐医生发微信,提醒她下班以后过去做咨询,洛遥回复说“好的”,然后洗漱、收拾,出门。

离公司近就是方便,步行穿过一条街就到了。

上班高峰期,顺着便道徐徐而行,看着拥堵成一团的公交车私家车,作为旁观者,她的心里只有轻松惬意,甚至还小声哼起了歌。

“洛小姐,心情这么好?”

一道阴冷中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洛遥身形一僵,微扬的嘴角立刻僵住。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去。

景一腾还是一如既往的精致,梳得油亮的大背头,价值不菲的笔挺西装,还有光可鉴人的高级定制皮鞋。

“景副总,早上好!”

洛遥说话的口气客气而疏离。

她没有要停下来等景一腾的意思,可他却加快速度和她并肩而行。

这让洛遥心里很不自在,后背一阵阵发凉。

“洛小姐,我不找你,并不代表你人从此以后就和我没关系了。”

洛遥紧张起来:“你想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让你帮我个小忙!”

一想到以前被迫为他做事时经历的种种,还有他对林姐惨无人道的折磨,她就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寒。

小忙?

呵,他亲口求她,怎么可能是小忙?

哦不,这根本就不是求人的姿态,而是,命令!

周围人来人往,洛遥的胆子也大起来:“景副总的忙,我可能帮不了!我不过就是景氏的一个小员工……”

话没说完,景一腾就打断了她:“你还有一个身份,你是景晏的女人,而且是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女人!”

此时,洛遥已经穿过马路。

她清楚地看到景晏的车驶进了地库。

那么,刚才景晏有没有看到她和景一腾在一起?

他会怎么想?

心情陡然变得复杂,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离公司越近,碰到的同事会越多,一个小员工竟然和集团副总并肩而行,不知道会有多少个版本的绯闻迅速传遍公司各个角落。

离景一腾越远,她才越踏实。

可是,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景一腾既然选择下车和她面谈,事情没谈完,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她走。

景一腾一把扯住洛遥的胳膊,口气隐隐透着烦躁:“我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你!景晏有一枚私人印章,你想办法偷出来给我!”

私人印章?!

洛遥惊愕,景一腾这是要做什么?

所有可能的后果都在她脑子里闪了一遍,最坏的结果,恐怕就是景一腾陷害景晏,把他弄进监狱,让他从此彻底失去景氏的掌控权。

“我哪有那个本事!”

洛遥瞪着景一腾,声音微微发颤。

景一腾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亮了里面的一张照片给她。

只是看了一眼照片,洛遥便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掉了,惊愕地张大嘴巴。

照片里,母亲正坐靠坐在床头上望着窗外出神,而旁边的日历显示是今天。

清晨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所以,是刚刚拍下来的。

景一腾又在拿母亲威胁她!

她把母亲送到那么偏僻的疗养院,就是想离景氏的是非远一点儿,没想到,景一腾还是找到了她。

拍照的人不是医生就是护士,不然不可能自由出入病人的房间。

好手段!

果然是好手段!

“你不怕被别人看到吗?放开我!”

景一腾慢吞吞地松开,似笑非笑地说:“被别人看到又怎么样?你那么聪明,总能编出一个圆满的理由搪塞过去是不是?比如,我看你漂亮,主动搭讪不成,惹你恼羞成怒,这个理由就蛮不错嘛!”

看他那张欠抽的脸,洛遥真想一巴掌招呼过去,最好打得他满嘴流血才过瘾。

“洛遥,你没有时间考虑的!你不答应的话,我只好对林芳下手了!”

说着,他划开手机屏幕,似是在找电话号码准备拨出去。

“好,我试试!”

“不是试试,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哦!”

景一腾坏笑着睨了她一眼,越过她,大步朝景氏大楼走去。

他们在楼前广场上的交谈,苏裕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完全程,而杜雯只看见到了一个结尾。

洛遥在没遇到景一腾之前还神采奕奕的,和他说了几句话,整个人都萎靡得厉害。

到了办公室门口,拼命强打精神,才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她安慰自己,反正景一腾又没有规定时间,先拖一阵子再想办法吧。

部门同事们看她回来,都高兴得不得了,女同事热情地和她拥抱,男同事则笑眯眯地和她握手。

坐在熟悉的办公桌前,洛遥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强迫自己不去想景一腾刚刚的话。

杜雯把她叫到办公室,却始终一动不动站在落地窗前,若有所思的样子。

“杜总监,你找我有什么事?”

杜雯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你和景一腾很熟吗?”

“不熟!”

洛遥猜到她是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不然也不会这么问。

“那你们还在下面拉拉扯扯?”

“不是我们,是他对我!”

刚才景一腾的那个理由,她不愿意拿来骗杜雯,如果能含糊过去就含糊过去,随便杜雯怎么想。

她这话倒是没毛病,杜雯转身走到她面前,凝眉看着她:“要不要跟景晏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