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遥发觉林助理瞟了她一眼,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儿奇怪。
“车上说!”
景晏坐上车,车子调了个头,很快就走远了。
车上,景晏的脸色有点儿阴沉:“你刚才是打算当着洛遥的面告诉我,景一腾要对她下手?”
“不是,不是,”林助理转头看着景晏,“景副总最近和几个老董事走动比较频繁,他还通过一些隐蔽的手段给他们转过钱!”
景晏松了一口气,淡淡地说:“这个我猜到了!”
昨天晚上不是他非要赖在洛遥家不走,而是,他无意中听到景一腾的助理和别人打电话的内容,好像和之前偷窥洛遥的那个神秘人有关。
他没听全,总觉得还会有人对洛遥不利,心里到底还是不踏实,所以才假借验收工作为由过去找她。
好在一夜都风平浪静,可是,怀疑没有消除,今天晚上恐怕还得找理由过来。只有和她在一起,他才觉得心安。
关于那个黑衣人,报警的第二天警方就给了他们消息,那个人对偷窥的事实供认不讳,自称多年来都有偷窥的癖好,而且警方在他的住处发现了很多偷拍的视频。
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洛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疑之处,可景晏却始终怀疑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尤其听到了景一腾助理的电话,更加怀疑。
到了公司,他找了杜雯,让她无论如何说服洛遥回景氏上班,在公司附近给她安排一个比较理想的住处。
杜雯感到压力山大,她比任何一个人都希望洛遥不走好不好?要是能说服,她早就说服了,还用等到现在?
老板大概都有这个毛病,那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顶多心里抱怨几句,老板交待的事还是得抓紧时间办。
电话微信都不行,干脆当面谈。
杜雯骗洛遥说,正式离职的话需要再签几份文件,让她尽快来景氏一趟。洛遥不疑有他,赶紧来了一趟。发现自己被骗,转身就要走,可是好不容易来了,杜雯哪会轻易放她走?
她反锁了办公室的门,把洛遥按坐到沙发上,拉开了谈判的架势。
“洛遥,你直说,到底怎样,你才肯留在景氏?”
“杜总监,我以为你不会为难我……”
“我不是为难你!现在咱们部门的工作一团糟,虽然人都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经验也会成为牵绊他们前进的阻力。你是野路子没错,可我现在才发现,野路子才是战略规划部的好路子!”
没有条条框框的约束,她的工作成果倒是很容易出彩。
想要留住洛遥,简单的说服肯定是不行,升职加薪都不如这一招管用。
示弱,强烈表达出部门没她不行的意思,说不定会有效。
洛遥有多喜欢现在的这份工作,杜雯看得清清楚楚,因为喜欢,要离开了才会不舍。
而不舍,是她要抓的重点。
“洛遥,我们部门是新部门,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尤其是苏裕,我们原来的市场部原本就是要划进她的销售部,是景总力排众议,给了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明明有能力一起把新部门的工作做好,为什么要临阵退缩呢?”
洛遥有点儿听不下去了:“我不是临阵退缩……”
她没有那么高的境界,没办法做到公私分明。到了私人感情已经严重影响到工作的时候,她不得不做出取舍。
当然,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并不是很想再去做行政秘书之类的工作,做代写也不是长久之计。可是没有办法,她总要想办法生存,她还要养活自己,养活母亲,还有那个时不时惹祸的赵恒达。
杜雯搂了搂她的肩膀,声音柔下来:“你的难处我理解!换作是我,可能会比你更早作出离开景氏的决定。可是,从长远的职业前景来看,我还是觉得你放弃现在的工作,太可惜了!”
“说通俗一点儿,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以后你想再找到一份这么喜欢的工作,恐怕可能性会很小!”
杜雯已经说得尽量委婉,洛遥没有学历没有背景,经验也很少,能进入景氏的核心部门,又成为顶梁柱一般的存在,除了自身的天赋和才华,多少也有运气的成分在。
好运不可能一直跟随着她,杜雯没有说得太明白,可洛遥心里清楚得很。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犹豫,让杜雯心生欢喜。
她不敢逼得太紧,立刻见好就收,笑着说:“给你时间考虑一下,不着急作决定!”
说完,她起身去拿外套,洛遥以为她要出门办事,正打算一起离开,杜雯却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不由分说就拉着她去了。
那是和景氏只隔着一条街的一栋公寓楼,四五十平的样子,精装修,家具家电齐全,很温馨的感觉。
洛遥一脸茫然:“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景氏对人才向来重视,我上个月就给你申请了福利住房。这不,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个名额。你住这儿,上班方便,可以省下房租和交通费。而且这里有二十四小时安保,安全系数高,私密性也好。”
洛遥忍不住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售楼小姐!”
“只要你愿意留在景氏,当一把售楼小姐也值了!”
杜雯眨眨眼,拍了拍洛遥的肩膀:“另外,加薪的事,我也跟上面申请了,咱们部门的员工都有份儿,也包括你!”
洛遥终于动摇了。
之前的偷窥事件,她多少留下了些阴影,至今想来心有余悸。
当时租那边的房子,就是想远离市区,离母亲近一些,可是客观来说,除了房租相对便宜一些,确实也没有太多的优点。
现在她的银行卡里没有什么钱了,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样的捉襟见肘,让她时时陷入焦虑之中。
“让我想想吧!”
离开公寓楼之后,洛遥坐公交车回原来的住处。
作决定,并不是一件特别难的事,为了钱,骄傲和尊严只能暂时放在一边。
景晏今天给她的工作任务并不难,她紧赶慢赶完成之后,就直奔疗养院而去了。
她还是有点儿纠结,想听听母亲的意见。
这次去,她没想到,又碰到了她和赵恒达吵架,而且吵得很凶。
洛遥只觉得头疼:“又吵什么啊?为什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