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没有同居,当然是因为感情没有达到那个程度。
可是钥匙和手机都没有的情况下,首先考虑的不是直接去楼下男朋友家吗?
洛遥指尖轻握,淡然一笑:“你怎么知道我借你的手机是找开锁师傅,而不是打给我男朋友呢?”
“他就在楼下,直接去他家不是更方便吗?而且,就算你是想打给他,我说不借,你不是应该直接下楼吗?为什么会突然崩溃?”
洛遥眯起眼睛,嘴硬道:“我没有崩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崩溃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
洛遥只觉得心塞,懒得再和他争辩,快步穿过玄关,一把拉开房门。
她没想到,此时,徐小天就站在她家门前。
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下意识地转头看过来,刚好对上洛遥慌乱的眼神。
“你怎么……”
徐小天的脸色起了些微妙的变化,昨天晚上刚刚和他提了分手,还同意了继续假扮男女朋友,怎么大清早地就从景晏的家里走出来?
他心里很难受,可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听我解释,其实……”
洛遥刚开口,景晏就出现在她身后,打断了她的话:“其实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他平和的眼神里分明带了一丝挑衅。
徐小天的脸色沉了几分,目光重新落到洛遥的脸上:“怎么回事?”
洛遥生怕再次被打断,用最快的语速把昨晚的事解释了一遍,最后还加了一句:“小天,你千万别误会!”
徐小天把洛遥拉到自己的面前,柔声说:“我是今天晚上去出差,你是不是记成昨天晚上了,所以才没有下楼去找我?”
他的反应很快,口气也颇为自然。
洛遥笑了笑:“嗯,是!”
徐小天握紧了洛遥的手,看向景晏:“谢谢你让我女朋友留宿在你家。都说远亲如近邻,还真是这样!”
说完,他拉着洛遥扭头就走,边走边侧过头说:“我有一把备用钥匙,就压在门口地垫下面,以前跟你说过的,你肯定是忘了。这次,记住了吗?”
他亲昵地刮了一下洛遥的鼻尖。
虽然没有回头,可他能感觉到,景晏的脸一定黑成了锅底。
坐上徐小天的车,洛遥笑着说了声谢谢。
“看我这个假男友多敬业!刚才演得不错吧?”
洛遥笑着竖起大拇指。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演技天花板。
还是徐小天想得周到,继续假扮情侣,这样景晏到底顾及一些,不会对她怎么样,这样相安无事,对彼此都好。
路上,洛遥把景晏提到的市场部并入销售部的事跟徐小天讲了一遍,他始终认真倾听着。
等到洛遥说完,他才开口:“如果不想面对苏裕,要不就辞职换一份工作吧!”
其实徐小天完全能理解,洛遥对苏裕怀着怎样的怨恨和无奈。
之前在佳美时不得已做了苏裕的私人助理,要不是景桦执意要把她借调走,整整三个月,该是多么难熬。
以后市场部并入销售部,那可就是永无止境的折磨。
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担忧心疼。
洛遥喃喃自语:“辞职?!”
她何曾没想过,可是她上大学期间因为苏裕的事被开除,没有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相当于只有高中文凭,想要继续做策划根本就不可能。可是继续留在景氏,却可以。
“我可以帮你找一份工作……”
“让我再想想吧!”
对景氏,洛遥还是有几分留恋的。大集团公司,各方面硬件软件,包括发展前景都是独一无二的,她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来做决定。
上午,杜雯把洛遥叫去办公室。
她早上听景桦说,洛遥可能会去找景晏。杜雯是想告诉她,既然她和景晏已经没什么关系了,那还是不要去找他了。
景晏既然已经成了景氏的总裁,以他的性格,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去了也是白去,还是算了。
“我昨晚已经和他谈过了!”
“是吗?他怎么说的?”
洛遥把昨晚景晏说过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杜雯。
眼看着她的脸色慢慢变白,洛遥心里很不好受。
从平起平坐到寄人篱下,放到谁身上都难以接受吧,更何况还是这么要强的杜雯。
洛遥嗫嚅着说:“景晏说还没有最终决定,万一有转机呢?”
杜雯颓然倚在大班椅上,喃喃道:“没有了!”
她凝视着桌角上放着的小小盆栽,眼神慢慢变得空洞,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笑。
好戏真的要开始了!
由她开头,景氏最终只会变成苏裕和景晏姐弟的天下。
景一润突然退位,谁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而景晏和景一腾关起门来谈判又达成了怎么样的交易,更是无人知晓。
她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和弟弟景桦以后怕是怎么都掀不起大的风浪了,只有彻底听命于苏裕姐弟的份。
洛遥回到办公室以后,提不起精神来工作,枯坐了很久。景桦也没心情偷偷玩游戏,找了工人过来把姐姐杜雯之前装的摄像头全都拆掉了。
以后市场部都没有了,姐姐也没有再监视他的必要了,早拆了早清静。
中午,杜雯过来找洛遥,坚持要请她吃个饭。
两人进电梯的时候,刚好看到景晏在里面。
杜雯对他到底是有些怨恨的,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景晏和林助理正在聊事情,看上去也并不在意。
电梯里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本来杜雯说的是请洛遥去对面的西餐厅吃饭,洛遥说突然想去员工餐厅吃,主要是听说前几天新换了几个大厨,想尝尝新大厨的手艺。杜雯倒是无所谓,立刻点头答应。
她们都没想到,电梯一停,景晏居然也跟着她们下来了。
员工餐厅也有单独的雅间,不过高层一般不太来,一直空置着。杜雯拉着洛遥进了角落的一间坐下来。
两个人正商量点什么菜,有人掀开帘子走进来。
“两位女士,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吗?”
两个人循着声音望过去,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