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爷爷亲口告知与我,但心里觉得诈尸可能不大,毕竟爷爷的头颅已经不见了,诈尸并不是民间子虚乌有的传说,一般指尸体最后一口气没有吐出,旁边要再有如猫狗之类的小动物经过,容易激发尸体口中的最后一口气,从而让尸体自然反应的坐起来,这就是诈尸,往往再冷不丁下,能吓死一些胆小之人。

爷爷这种情况诈尸已经不可能了,但我现在怕的,是棺材上涂抹那些参合了黑狗血的油漆,现已经被雨水冲刷得一干二净,失去了外层的镇压效果,今晚会不会引来孤魂野鬼捣乱,这很难说。

家里所有人都走光了,棺材落地在瓢泼大雨之中,我一个人根本无可奈何,在原地站着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跑进屋里开始手忙脚乱的寻找起油布。

在经过我房间的门口时,看见**躺着个人,吓我一跳,但仔细一看才知道是柳依依,她此刻正靠在**,一脸怨气的盯着我这边。

“能动了不,出来帮忙。”我说着跑进了祠堂,找到一块面积非常大的油布,这种东西一般是收割庄稼遇到雨季时,拉在门口遮风挡雨的,正好能拿去把棺材盖起来。

正把油布往外边拖,由于心里过于紧张,累得满头大汗,可谁知到门口就让柳依依给拦住了去路,她单手衬着门框,跟母夜叉似的瞪着我问:“什么时候忙完?”

“什么?”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你要能动,快帮帮忙。”

说完我准备继续往屋外走,谁知她又拦住我,一脸平淡的问我:“快说,什么时候忙完?”

“问这个干嘛,快帮忙,这是我家!”我说完拍开她的手就准备走,这母夜叉立马跑到我面前排开双手挡住我。

我正准备教训教训她,不过这时候她气呼呼的开口说:“忙完了我要杀了你!”说完还埋着头一阵委屈,那模样,好像我把她怎么样了不负责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一紧,语无伦次的想解释,但心里太乱了,干脆拉着她往外边走,不等她反抗,将油布的另一头强塞给她拉着,边往棺材那边走边说:“既然有杀我的力气,你就先帮我把事情弄完,早点忙完你可以早点杀我。”

“不干,我想现在杀你!”她还不乐意了,翻脸比翻书都快,不过嘴上不乐意,手里却配合着我把油布掀开,“你这是做什么,棺材里是谁?”

我说这是我爷爷,现在天上还在打雷,不能让他惊雷了,不然晚上跳出来掐死你。这话把柳依依吓的小脸煞白,嘟着嘴说:“少骗我,我做了两年法医,接触那么多尸体都没遇到过惊雷的。”

我冷笑了一下,没搭理她,很快将油布全面覆盖在棺材上,地上由于棺材撑起来的一个高度,我只能躲在棺材旁边走进了屋里。

我自顾自的开始快速调起了油漆,柳依依死死的跟在我身后,嘴巴就没闭上过。

“你在做什么?”

“这是油漆?”

“加狗血干什么?”

“喂,说话,不说我就反悔了!”

我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淡淡的问:“反悔什么?”

“我……”她愣了一下,“我还是要杀了你!”

这时候油漆几乎调和均匀了,我端着往外走:“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

“不干,谁稀罕你负责,我就要杀了你!”她不依不挠的跟在身后,还随着我钻进了油布下面,到了棺材旁边。

我顺手就把装着油漆的桶塞她手里让她帮忙拿着:“可以,但必须等我忙完。”

“好吧,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儿上,就让你多活会儿。”她说着抬起油漆桶给我刷。

我的动作比较快,不一会儿左边的棺邦全部已经刷完了,包括棺材底部,由于油布下面空间太小,棺材盖没法刷到,柳依依还会替我操心,钻出去看了一下,回来跟我说,外边雨都停了。

我说正好,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把油布撤了,很快就把另外一面刷完,剩余的事情就是把棺材盖涂上特质油漆,然后把棺封了。

然而,当我把棺材盖刷满了油漆之后,却犯难了,棺材盖起码百八十斤有,就光我和柳依依,怎么才能把它抬到棺材上?这是一个巨大的困难!

想了想,确实办不到,但现在要叫村里人来帮忙,大晚上的,再说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我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如果我不是爷爷亲孙子,说不定早脚底下抹油跑了。

看来今晚没法封棺了,明天才能去隔壁村花钱请别人来帮忙,但最为凶险的当属今晚,怎么办?按照规矩我还得在爷爷棺材旁守灵一夜,这要是稍有差池,搞不好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了,虽然不知道明天晒不晒太阳。

柳依依见我看着棺材盖发呆,伸手就在我胳膊肘上剁了一下:“喂,忙完没有?”

我回头一看,就见这母夜叉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畏畏缩缩的看着我,一脸的认真!

“你还真要杀我啊,知不知道那是为了救你?”我白了她一眼,还真有点怕她一刀子招呼在我身上!

“我不管,反正你事都做了,被你这流氓那样弄,我还不如中毒死了算了!”

“那你想怎样?”我双眼警惕的盯着她拿着菜刀的手。

“我想杀了你。”她嘟着嘴看向地上,一脸认真的说。

“好吧,那你宽容我两天,等我把爷爷安葬了再让你杀行不?”

她想了想,又看看我,才说:“行,不过这样你就欠我一个人情,不许跑,跑了我就杀不了你了。”

看到她一脸认真的模样,我哭笑不得,有些滑稽,可又暗藏着杀机!

我没有搭理她,看看棺材,上面盖着的床单早已经湿透了,本想换一张,但想到爷爷尸体的恐怖程度,心想既然今晚都没法封棺,将就一夜算了。

进屋找了一块儿白布,用剪刀裁成孝服披在身上,然后我自顾自的跪在了棺材旁,今晚必须守好我爷爷,明天送他老人家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