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籍不在的日子我过得格外艰难,每天都重复着无聊透顶的事情,自从没了沈籍,太学我都不太愿意去了。
东边的越国这两年不太安分,为了平乱,父皇还是将沈将军派了出去,也就是说,这几年他的地位都是稳固的。
也不用担心被算计,被牵连。
皇宫的御花园内,我百无聊赖的走着,这是沈籍走后的第三年,开春,御花园内百花齐放,
比起艳红的玫瑰,我更喜欢不争不抢的山茶花。
“棠妹妹?你也在赏花吗?”身后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并不大。
可我不喜欢这个人,也可以说很讨厌,我无奈的转过身,看着来人,“你又来干什么,为什么要跟着我?”
来人是安定伯爵府的世子,许世安,他也是太学的学生,半年前来到京城,看到我之后便一直穷追不舍。
他十七,我十二,我不知道他到底看上了哪里,难道是因为“公主”的身份,那倒是大可不必。
“妹妹说的是哪里话,这御花园,难倒只有你能来得,我便不能来吗?”许世安永远一副谦和有礼的模样,不曾变过分毫。
我:“那你看吧,我走了,拜拜。”
我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好感,他眼里的精光太明显,并且完全没想掩藏。
许世安手里的折扇吧嗒一声合上,他微笑朝我行礼,“公主殿下,来日再见。”
我回以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说的话有些咬牙切齿,“最好再也不见。”
许世安胸有成竹,“公主殿下,你会来找我的。”
我转过身,没回他,心里想的是,我要是去找他,我就是个傻子。
……
当天夜里,我躺在**,手不自觉的抚摸上胸口,才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我的脸色顿时苍白无比,沈籍送我的吊坠,不见了,明明昨晚还在的,怎么突然消失了。
我想到了白日里许世安跟我说的那句话。
“公主殿下,你会来找我的。”
妈的,一定是许世安捡到了吊坠,所以才会说出那种话!好你个许世安!
第二天下了小雨,太学难得的放了假,我撑了把油纸伞,特地带上了面纱,这样别人也不会认出我。
阿青跟在我身边,一个人外出她还是不放心,非要一起跟着。
许世安作为安定伯爵府的世子,京城也是有宅子的,只不过地处偏远一些而已。
我敲了敲漆黑的大门,不一会便开了门,是许世安亲自来开的。
“公主大驾光临,真是让人蓬荜生辉啊。”许世安一副人五人六的样子,圆滑得很。
“吊坠呢,还给我。”我也不啰嗦,直入主题,毕竟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我的吊坠。
那可是沈籍送给我的东西,也是他第一次送东西给我,如果叫我给弄丢了,我真的会愧疚死。
许世安一副不解,“什么吊坠,公主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
我还没回答,许世安继续说道,“外面下雨了,公主的裙子都脏了,不去进去烤烤火吧。”
我随着许世安进了屋里,阿青收起了油纸伞,她没进屋,一直站在外面,看着被风雨吹落的花瓣。
“公主,我知道吊坠是沈籍送给你的,你一直留到了现在,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呢。”许世安露出了狐狸尾巴,还是扯到了这上面。
我浅浅一笑,“朋友而已,许世子又何必如此多想。”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和沈籍就是玩的好!
许世安的袖子里掉出来一个东西,正是我的吊坠,他没有还给我,而是在手里不停地摩挲。
“这块玉,还是前两年我家店铺卖出去的,昨天我在御花园捡到,还在想是谁的东西,后来看到上面的名字,原来是纪棠公主。我想还给你的,可是你昨天,不太待见我,也不想见到我,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替你收藏一会。”
许世安将吊坠抬起来,对着外面的光,吊坠里面,隐隐约约出现两个字。
沈籍。
“这还是我们家的工艺,可以不破坏玉石而将名字刻到里面。不过,我也确实没想到,这个吊坠居然是沈籍送的,据我所知,他两年前就离开了吧,去了无极宫。”
许世安滔滔不绝,他每说一句,我的脸就苍白一分,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明明有的东西,连阿青都不知道。
“公主,我说的对不对,只要你实话实说,我就把这个吊坠还给您,毕竟,我也不需要这种东西。”
许世安再一次开口。
我点了点头,“你说的都对,好了,可以还给我了吗?”
这个吊坠,我不能让它再落入别人的手中了,回家后,还是封存起来的好,带着太容易弄丢了。
许世安没有食言,吊坠重新回到了我的手里,他的折扇又一次打开,他的发型很骚包,前面有两撮头发,看起来像须。
也许他自己觉得很帅,扇子的风一吹,须就飘了起来。
我视若珍宝一般将吊坠收了起来,便拉着阿青离开了,许世安这个两面三刀的人,如果不是必要的可能,还是不要接触的好。
第二天,一块一模一样的吊坠送到了公主府,我照着许世安的样子,放在阳光之下,里面刻的字是许世安。
我随手扔给了阿青,让她保存好,但是不要丢了。
照猫画虎的东西我不稀罕,我喜欢的不是吊坠,也不是因为他有多贵重,只是因为那是沈籍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