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的实在是有点多,不知不觉间我的意识已经不清醒了,我靠在秦乐的腿上,仰头看满天繁星,但我什么都没看到。

天空黑沉沉的,这种情况一般说明要下雨了,可这时候的我已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更不会说找个地方躲雨。

果然,不多时,天空骤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秦乐慌慌忙忙变成了原型,躲进了树洞里面。

被雨淋了一脸,我也终于有点清醒,迷茫的抬着头,不知道此刻应该何去何从。

国公府?

不不不,我才不要回去,就算是订婚,整个府上也是喜气洋洋,张灯结彩的,甚至比人类的过年还要繁复。

我回去做什么,见沈籍那厮和公主亲亲我我?那还是算了,这种画面在我脑子里想起来我都觉得恶心。

硕大的雨点打在我脸上,我却没什么感觉,想着要不然回地府待一阵子,再回来说不定这两人都死了,我就可以继续逍遥。

一把伞突然出现在我的上空。

沈籍有些怒意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皱了皱眉,“你来做什么,怎么不在家陪你的小娇妻?”

我承认这些话有赌气的成分,因为在我的认知里,此时此刻的沈籍应该在他的国公府,醉在别人的温柔乡。

沈籍的面色很是冷淡,是我从未见过的那种冷静,并没有表现的很生气,但是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满满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下雨了也不知道躲,你是喝酒喝傻了吧。”

我歪了歪头,“我又不会感冒,为什么要躲呢,倒是你,沈籍,你来这里,是不是想我了。”

或许是因为被戳破了心思,沈籍没有之前那么平静,他现在的情绪,反倒是更像“恨铁不成钢。”

沈籍没回答我,只是伸出一只手,说“跟我回家。”

我没动作,只是眨了眨眼“回什么家,我不想去你家,我不喜欢那里,我不想去。”

他的手落到我脸上,轻轻擦拭了一下,“你哭了。”

我倔强的不肯承认,“你才哭了,你全家都哭了!”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我真的哭了,我以为在雨夜的掩映下,他看不出来的。

但是他看出来了。

我的伪装被看出来了,我就该知道的,我在他面前,那里会伪装,哪里有秘密。

他的手依然放在我面前,我还是没能坚持下去,向他低头,我将手放到了他的手上,他没怎么用力便将我拉了起来。

而我因为坐的时间太久了,双腿都已经接近麻木,我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到了沈籍身上。

我慌乱的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是沈籍高挺的鼻梁,随后,是他清冷孤傲的眼眸。

沈籍长的很好看,在我见过的所有人中,算得上数一数二,只是他更多被人注意到的,是病弱的身子,鲜少有人会关注他的长相。

我委屈巴巴的说,“沈籍,我腿麻了,走不动。”

其实我没怎么看清沈籍的表情,雨还在下,仿佛要**清世间一切的尘埃,丝毫没有停止的打算。

沈籍手里的伞不知不觉就到了我手上,他在我面前蹲下,我当然能够明白他的意思,没等他开口就跳上了他的背。

双手环绕住沈籍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背上,已经有微湿的潮意了,但我并不在乎。

大概这一刻,我是安心的。

甚至有的问题我也不想在问了,昭月,你作为公主又怎么样,订婚的夜里,沈籍还不是来找我了。

沈籍没有回国公府,而是去了我以前的那个院子,路过村口的时候,李婶家的那只大黄狗还冲我狂吠了几声。

这种情况下还能看到它,我是开心的,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它了。

李婶也被大黄狗的叫声给吵醒了,还以为是有贼来偷东西,她睡眼朦胧的打开门,还从门后面拿出一把镰刀抓在手上。

一路走来我的酒意早就去了个七七八八,我朝着李婶挥了挥手,“李婶,是我,阿棠。”

我的声音很小,因为附近的邻居都在睡觉,吵到李婶我的内心已经很不安了,我不想再惊动其他人。

李婶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看,才看清我的脸,“阿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一直没见到你,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既然是你那就没事了,婶子继续睡觉去了,你也赶紧回家,婶子明天去看你。”

我努力的点了点头。

李婶快要关上的大门忽然又被大力掀开,她瞪着眼睛,“我刚刚没瞧仔细,背着你的人是谁,是你相公吗,模样怪俊俏的。”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倒是沈籍先替我开了口,“是。”

我一巴掌拍到沈籍脸上,他的唇边明显带了笑。

李婶也没怎么盘问,大约在想明天应该怎么替我把关,我的脸上升起一朵红晕,这个沈籍,就知道胡说八道。

离开李婶家有段距离后,我才质问道,“沈籍你怎么胡说八道,你才不是我相公,我跟你说,我可没有看上你,你想追我,可要继续努力!”

沈籍不语,雨势一直在变小,到了现在也只有毛毛细雨那般。

我的家已经很久都没人住了,除了有时候秦乐在半夜无人的时候来替打扫一下,以至于它没有那么多的灰尘。

当时我走的太着急,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我将湿衣服脱下,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