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籍是被冷水泼醒,他睁开眼睛之后,才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他的对面坐着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的人,无论是胡子还是头发都已经有了变白的迹象。

他的穿着很是讲究,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而那个人的身后,站着几个小厮模样的人,而其中一个很是眼熟,可不就是那个领他,走进小巷子的人吗?

“你们是谁?”沈籍出声询问。

那个中年人冷笑两声,“就是你,救了我想要的人,你还问我是谁?我是来结束你生命的人!”

沈籍四处环顾了一圈,才看见了那个他救下的女人,正像一条死鱼一样躺在一边,昏迷不醒。

沈籍沉静下来,狠狠地握了握拳,以他的本事,当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挣脱这些束缚,但是他还不想这么做,他想再从中套路出一些事情。

比如这人的身份,等他出去后,这户人家,怕是不用存在于黎国了。

或许这就是主角的待遇,那中年人还没有说什么,那个绑架他的小厮就开口了,“你知道我们家老爷是什么人吗,他可是聚仙楼的老板!”

总有不猪一样的队友,很明显这个小厮就是这样的,那个中年人的眉明显的皱了一下,或许是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有这么蠢的人,真是他瞎了眼。

不过中年人也没有说什么,或许他也在想,反正今天以后,沈籍就不复存在了,自然不可能将这件事说出去。

中年人挑了挑眉,“来人,拿刀来,我要将你大卸八块。”

沈籍现下是清醒的,虽然整个人都用不上力气,手脚也有点酸软,却还是能够自保的,比这些花拳绣腿要好。

他之前能被捉住,纯属是因为他没有防备,而现在有了警惕之心,自然不可能再被伤到。

只不过还没等到他动手,这个房间里就弥漫进一股好闻的香味,沈籍的皱了皱眉,他没有呼吸,因为他知道这个香味是什么,只是他不太开心这个人会傻到用这种方式来救他。

果然,香味窜进那几个人的鼻子,那几个人顿时就倒下了,躺那地板上不省人事,只不过从均匀的呼吸能够看出来,他们只是睡着了,而不是死了。

沈籍一动没动,想看看阿棠能够忍到什么时候,没多会儿,房间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阿棠从缝隙中往里看,看见地上倒了三四个人,只有沈籍,还坐在椅子上,她以为沈籍也被花香给迷晕了,于是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阿棠拍了拍手,还有点沾沾自喜道:“这次是我救了你我看看你要怎么还我的救命之恩。”

沈籍蓦然睁开眼睛,“那么以身相许怎么样?”

阿棠显然没有想到沈籍没有昏迷,她震惊的转过头,盯着沈籍,惊了一惊道,“你居然没有昏迷?”

“就你那点小手段,对付他们就算了,你还想对付我,我多了解你啊,小棠花。”

阿棠想了想,她现在应该还在和沈籍冷战,她不应该和沈籍说话,于是她转过了身,冷哼一声。

她之前在前面走了半天,转过头都没有看到沈籍追上来,她怕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又回头去看,她没看到沈籍,却看到了有两个黑衣人抬着沈籍救回来的那个女人。

阿棠跟上了这两人,才来到这里,他太了解沈籍了,所以仅仅靠一个背影都能认出来,她没想到沈籍居然会被人绑架。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妖怪不能伤害人类,这是规定,她也想过直接冲进去,把那几人都杀掉,她也能做到,但是她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

想了半天,她才记起来,她的原身是朵森兰,而森兰,是这个世界上最迷幻的花,她的花香可以使人陷入沉睡七天七夜。

阿棠想,只是沉睡而已,所以算不上伤害!就算是之后沈籍要对他们做什么的,那也是沈籍的事情,跟她没关系!

她当了太久的人类,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妖怪,所以才会一时间想不起来,而危急关头,她幸好没有忘记,也还会使用那些粗鲁的妖术。

扭捏了一阵之后,阿棠还是摇了摇头,将捆着沈籍的绳子给松开了,一边解绳子一边说,“我可不是来救你的,我只是恰好路过这里,你不要误会!”

沈籍笑呵呵的说,“我没有误会,我知道,你就是为了我,小棠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口是心非的样子,真可爱。”

阿棠看着地上昏迷的四个人,道,“这些人怎么办,你要不要杀了?那个女人呢,你是不是还要带着她?”

“小棠花,你是不是吃醋了。”沈籍终于茅塞顿开,阿棠之前的那些不东西在他这里忽然有了解释,那就是,吃醋。

阿棠眼神复杂的看着沈籍,像是在看一个智障,“你才看出来吗?”

听见阿棠自己承认自己吃醋,沈籍的心安定了下来,有事好好说,别像之前那样,一句话都不说就跑了,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沈籍,松了口气,“我们不管她好不好,我们把她送回自己家,应该是都宴最大的那个青楼,然后我们就离开,如何?”

阿棠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沈籍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从头到尾,他甚至连这个女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陈家老爷,也就是聚仙楼背后的老板,既然敢做这些事,那么久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当然不会杀了他,他要让他一辈子都不能人道。

沈籍轻叹,他知道,那个女人也是一个可怜人,只不过因为长得好看 跳舞也好,才被陈老爷盯上,如果不是他,女人很有可能就要被陈老爷给糟蹋了。

沈籍还没动,阿棠立刻道:“不许动,这次我来扶她,你不许碰她!”

沈籍失笑,眼睛里也有了笑意,“好。”

沈籍捡起地上的匕首,蹲在了陈老爷的面前,还没下手,他忍不住对阿棠说,“乖,你出去,太脏了,你不要看。”

阿棠拽着女人出了门,森兰的花香,迷幻入骨,就算是陈老爷死了,也不会醒过来。

没一会,沈籍出门了,就算方才做了一些不可捉摸的事情,也没有让白衣服上沾染上一丝血迹。

他看了看周围,他们此时身处画舫尾部,这个地方很少有人来,所以陈老爷才会这么肆无忌惮,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解决了。

“走吧,阿棠,想去哪里。”

“嗯。”阿棠想了一会,“我想去看看凌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