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沈籍的身体在慢慢的好转,听说清河已经完全好了,身上看不出半分毛病。
而那个给清河下蛊的女人,是南疆安排在京城的卧底,因为皇宫实在是太难混进去,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了清河。
她来京城的时间太长了,所以清河哪怕深挖也没查出她有什么黑历史。
才会放心的留在身边。
这次给清河下蛊也是收到了南疆的消息,只要清河的病只有南疆可以解,那么嫁也是嫁,不嫁也得嫁,他们早就看出了傅彦不愿意将清河下嫁的想法,所以才会整出这么一套。
傅彦从来不是个好惹的人,至于那女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以为他找不到会下蛊的吗?女人如今的模样和清河当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南疆使者到京城后,被傅彦第一时间召进了宫中,他们还没有收到女人失败了的消息,以为一切都是成功的,所以才会肆无忌惮的进了皇宫。
如果早知道事情败露,女人也已经成了傅彦手下的一具活死人,料想他们也不敢进宫。
傅彦从不心慈手软,所以那群南疆使者的,一行三十多人,一个都没有留下,全都死在了皇宫。
都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傅彦心里知道,这一场战争是避免不了的,可是,谁让先下手的人是南疆,谁让那个人是他最亲的妹妹,傅彦不会先挑起战争,却也并不惧怕。
深宫之中,傅彦看了太多争斗,他可以假装看不见,唯有清河,仍旧像小时候一样,清秀温柔。
……
那天天气很好,万里无云,沈籍的小院里迎来一位客人。
沈籍彼时身体好了不少,也愿意起来在院子里走动走动,海棠花谢了不少,沈籍眯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温暖。
阿棠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沈籍旁边,沈籍说要教她识字,于是扔给她一本书,说是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问他。
阿棠何止是不会,简直是一个字都看不懂,可是抬起头看见沈籍闭眼享受的样子,温温和和的阳光照在沈籍身上,阿棠顿时什么话都不想说了,她不想打扰到沈籍,也不想打扰到这岁月静好。
“沈兄这日子,过的真是不错。”声音伴随着推门声,传进了院子里。
阿棠抬起头,瞧见推门进来的人正是清河,清河一如从前,明艳动人,她的身边只有苏溪,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今天怎么想起来但我这来了。”沈籍也不站起来迎接,两个人就像是多年要好的朋友,交谈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清河在院子里巡视了半圈,发现没有可以坐下的地方,也不恼,就那么站着和沈籍说话,就像两人之间从来没有过嫌隙。
沈籍也装做没有发生过之前那逼婚的事,他听傅彦说了,清河想开了,已经不想嫁给他了,沈籍自然觉得再好不过。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沈籍,我要离开京城了,这里不适合我。”清河笑容浅浅。
在阿棠心里,清河其实像是闯**江湖的女侠,像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却唯独不像皇家人,不像一个郡主。
“清河姐姐,你要去哪里啊?”阿棠皱起了眉头,眼中流露出的,是实实在在的伤心。
若是清河走了,那么她在京城,便只有一个沈籍了。
清河神秘一笑,并不打算说出她要去的地方,在她眼里,阿棠更像是一个妹妹,虽然她也能看出来阿棠对沈籍的爱慕之意,并不比自己少。
可是自己这一生,和沈籍终究是有缘无分,她心里清楚,沈籍不愿意娶她,如果不是皇兄的逼迫,甚至连同意都不会。
沈籍有大爱,爱世间万物,唯独不会将这份爱聚集在一个人的身上,她看清楚了,所以也做好了选择。
“沈兄难道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今此一别,再见已不知何年何夕,又或许,往后余生都不会再见面了。”
沈籍终于睁开了眼睛,今天的清河格外的好看,虽然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衣裳,却衬得整个人肤如凝脂。
沈籍笑了笑,“那便祝郡主,一生顺遂,长命百岁。”
他没有叫清河,因为他心里清楚,他们不会再见面了,他略微算了一卦,他和清河,缘分已尽。
至于长命百岁,其实放在这里并不合适,但是清河很相信沈籍,他说的每一句都相信。
“承你吉言,清河定会一生无虞。”
她仔细瞧了瞧沈籍,他们认识十几年,她也喜欢了这个人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这样盯着他看,他还是那么俊俏,仿若多年前的初见,他好像,都没怎么变过。
清河转过身,眼里却带了点细碎的泪光,而唇角确是带笑。
离开了沈籍的家,清河终于没忍住,落下一滴泪,她这十几年的欢喜与记挂,是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清河很羡慕阿棠,她想啊,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他。
她其实可以留在京城重开清河园,可是京城里有她不想见到的人,她只要想到那个人,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喜欢。
“郡主,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苏溪说。
清河抬头看了看太阳,她也不知道,她又看了眼苏溪,苏溪是从小就服侍她的,这么多年,几乎每件事都有苏溪的参与。
“苏溪,你想不想要自由?”
苏溪跟在清河身边很多年,她几乎第一时间就猜出了清河的意思,她想也没想就跪了下来,“郡主,苏溪请郡主不要赶我走,郡主去哪里,苏溪都会跟着郡主的!”
“哎。”清河叹了口气,苏溪太了解她了,她只是试探着说了这么一句,就让她猜中了全部心思,“起来吧。”
说着便扶起了苏溪,她看清了苏溪的心,也有了决定,往后她的身边,只有苏溪一个人了。
“郡主,你想去哪?”
“黎国大好河山,总是要去看看的。前半生困于京城如今,我也是个自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