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七娘的眼睛里忽然开始流血,血泪如诉,嘴角也在慢慢的溢出鲜血,她整个身体开始瘫软,最后径直倒在了地上。

我像是个旁观者,看着这一切,倒是许世安有点震惊,毕竟黄七娘是他的奶娘,肯定是有些感情的。

白清平淡的看着这一切,甚至透过那黑纱,我还可以看到她脸上那抹残忍的笑,就像是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有了无生趣的无所谓。

我的眸子动了动,似乎猜想到她要干什么,当所有人都盯着黄七娘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看着白清。

她的嘴脸酝酿出一丝笑,还在慢慢扩大,直到,她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

和黄七娘一样的死法,也许从她打算来到这里开始,就从没想过活着离开,同归于尽也罢,这段孽缘,也好就此了去。

许世安无论怎么叫黄七娘,她都没有再醒过来,而白清,也在这场恩怨中死了,想追究都没地方追究,哦不,也可以追究,青衣阁。

我转头问秦乐,“今天是什么日子?”

秦乐没反应过来,想了想,“八月二十七,过几天就是寒露了,也算是个好日子。”

我的手紧紧握着,抬起头看着沈籍的背影,他背对着我,约莫是看不见我的,寒露,也不远了,没想到,这就快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道,“走吧,我请你吃饭,这安定城可是人口往来最频繁的大城,肯定有许多好吃的!”

秦乐听到吃的,立刻将方才的奇怪问题抛之脑后,“好啊!”

留下许世安收尸,我迈步离开了这里,我见不得死人,或者说我很讨厌见到死人,有的事答案也已经揭晓,秦乐也不再执着,顶多是想着怎么给青衣阁使绊子。

她做了这么多年的老板娘,手段还是有的,不过在我的面前,她更想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沈籍不认识黄七娘,也和许世安不熟,于是跟在我身后,赵柒月是他的师妹,自然是沈籍去哪她去哪。

安定城最大的酒楼。

我和秦乐坐在包间里,沈籍坐在我对面,安定城是许世安的家,我是女孩,更是皇亲贵胄,住他家怎么算都是不合法的,还不如自己找客栈,方才进来的时候问了,这酒楼是可以打尖的。

我笑盈盈的问沈籍,“这件事也算是解决了,你什么时候离开,我给你送行,如果你想继续追查下去,安定城这里也有不少关于青衣阁的资料,我让他们都拿给你。”

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虽然笑着,说的却是疏离的话语。

沈籍面前的筷子一动未动,“阿棠,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沈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身份有别,还是叫我公主的好,更何况,我哪里说出过这种话,沈公子来去如风,这小小的安定城,怎容得下您大展身手?”

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这是我话里对沈籍的所有意思,寒露啊,真是个好日子。

也许是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会更希望沈籍别牵扯进去,不可说,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