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病房内,韩芃芃瘦弱的身影,一手托起黎老爷子颈后将其向上托,一手按住人前额向后稍推,使人下颌上翘,头部后仰,有利于通气。

病房外众人双眼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接下来的一幕,惊呆众人,只见她举起手,握成拳头,迅速捶击在黎老爷子胸口。只觉老人身躯一颤。韩芃芃那双迷人的双眸更为清澈,镇定的目光中透露着难掩的自信,有了几分医者该有的模样。

见人如此,韩芃芃踩着凳子,翻身跪坐在病**,转而双手叠放,按在老人胸前,做起胸外心脏按压。一次次地按压,同时配合着人工呼吸,使得黎老爷子似乎恢复了意识,手部有了些许动静,但依旧不曾清醒。

韩芃芃手指撑开老人双眼,老人瞳孔缩小;面色渐渐红润,手指探向鼻息与脖颈动脉,呼吸顺畅。

命算是回来,可以施针了——

门外观察的人刚放下那一颗颗悬着的心,转而又被韩芃芃那令人费解的举动,惊到。

“这小丫头不是刚清洗完双手,怎么又拿手术刀将自己指尖划破?”

“刚做了消毒,为什么要这样,会感染的!”

“不对,你看这丫头怎么用的是左手,我记得刚刚她应该是右撇子啊?左手肯定没有右手稳,针灸是一个细致工作,一旦有偏差就会要了一个人的命!”

“这丫头简直是胡闹!太不将病人当回事了?!”

“会不会是这丫头根本就不懂中医,刚才在走廊中说的话都是唬人的?”

这时候怎么能用左手,哪怕是全球最顶尖的医学教授也不敢去用自己不擅长的手!

“你们在说什么?!”

从众人身后传来一声沉稳的男声,打断几人谈话。

是南祁,他安排好中医部的护士熬制汤药。他可不愿意因为一次熬药而错过这一次少见的“实体教学”!

“小韩怎么用左手?”南祁看到韩芃芃引血施针并不意外,因为若不是为引血,只怕她随意借用医院一套针灸器具就可以。但看见那人用左手,手捻银针,同样有些意外,韩芃芃那丫头不是右撇子么?

难道是右手受伤了?

想到这里南祁想起方才在病房内,看见韩芃芃手腕上留下的痕迹,还有着淡淡血痕,好像是被人用指甲或利器抠破。

如今这黎老先生心脏经过不只一次心脏搭桥与二尖瓣成型手术,若是没有一定医学经历与能力,面对这样的病例只怕也不敢轻易下针。

只见韩芃芃一针刺入,血液顺着银针内部细小引孔流进黎老先生身体。

每一针皆为如此——四针刺入,只见**老人浑身一震,苍老的双眸瞪得滚圆,鼻腔口腔不住地大口喘息,呼吸急促。看着眼前的人,迟迟说不出话......

但韩芃芃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将人手腕垫在一旁床边,纤细的手指轻搭上手踝,语气松散,“黎老爷子,你现在身体已经脱离风险。我会安排人为你配好药,写下药方。”

黎老爷子听后,露出一抹慈祥笑意,看着眼前少年那似曾相识的脸,目光上下打量,“你.......”

“爷爷,门外好像来人了,是黎少爷吧?”韩芃芃知道人要问什么,当看见门外站在门前的那比自己大上几岁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场,令她觉得有些厌。

男人身旁浩浩****的保镖团队拦下门外众人,如同一位帝王一般居高临下。

精练短发,深棕色凤眸,五官立体,棱角分明的脸庞,身形修长挺拔完美撑起身上衣服......不,准确说就是一个黄金比例的“完美衣架”!

所有人看到男人都推向一旁,就连白生也如此,“黎少,你来了?”

“爸,你怎么来了?”南祁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

“嗯。”

白生顺着南祁视线看去,看着人身后跟着的内科专家,为首那人正是如今鑫民医院的院长“南寰”。不仅在Z国医学内科方面是被称为——“内科第一刀”的美名,在全世界亦是如此。

南寰不仅因为那令人难以高攀的身份,更多的是因为他那不符合年龄的颜值,五六十岁的年龄,偏偏长了那么一张二十岁出头的少年脸。

如今在短时间可以将南寰这样的人物请来,估计除了那三家,也只有眼前这位黎大少爷。

“屋内那人是谁?老爷子身子怎么样?”

“黎老先生的病情恶化,楚老师建议为黎老先生动二尖瓣成型手术,但因风险太大,老师的意思是等你回来再做手术。”见状,林莉莉赶忙开口,拦在白生之前故作恭维,心中却难压得意:我看黎少回来,你这丫头该怎么办?

“你又是谁?”黎旻熙看着病房内坐在病床边,有说有笑的二人,双眸精光从韩芃芃身上一闪而过,“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她低着头用碘酒擦拭着手指,双眼如一汪温水,看上去也就是高中生的年纪,却又不像高中生。

“这是我儿子南祁,她的半个师傅。”南寰顺着视线看去,看着屋内的少女,语气中透着自豪与欣慰,“是一个很不错的中医大夫。”

一听这话,在场的几位医生、主任对屋内的女孩多了几分敬畏。能得到“内科第一刀”南寰的夸奖,是多少人向往的事?!

一旁的林莉莉忍不住小声嘟囔“一个小丫头真有这么能耐?”

“你们还真是胆大,敢让一个高中丫头为我黎家老爷子做手术。就没想过,如果出了什么事,会承担什么后果?”黎旻熙没有过多理会,眼睛从未离开过韩芃芃那身影,双手抱在胸前,玩味恶笑。“你不会真以为有他们两个,就可以拦得住我吧?”

听了这话,向来脑子不太灵的严令羽,如同看见恩人一样,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男人,“所以,阿熙,你觉得这丫头怎么样?”

“令羽......”

原晨阳听出严令羽话中意思,扯了扯人的手臂,低声提醒“你要做什么?”

“不怎么样,只觉得是个有意思的丫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