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初奕不服气:“我怎么就没有底气了?我的医术也是很厉害!”

不然他也不会被百姓们称为神医了。

季晏礼没理会齐初奕,转头嘱咐林杭:“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立刻来和本王汇报!”

“是,王爷。”

……

姜岁欢拿着二殿下的玉佩说二殿下心悦他,最终却连二殿下的面都没有见到,还被两位公主索回了玉佩这件事传遍了整个京城。

姜侯府。

“砰!”

姜须巍拿起茶杯就对着姜岁欢砸了过去,姜岁欢惊叫一声,下意识躲开了。

姜须巍气得不行:“姜岁欢,你还敢躲!”

“你不是说二皇子殿下喜欢你吗?你不是说他一定会娶你做正妃吗?”

“现在呢?现在怎么回事?”

“你闹的满城风雨,却丢尽了我侯府的脸!”

“本侯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姜岁欢面色苍白,她咬着唇反驳:“你的女儿?”

“侯爷,你有把我当成过你的女儿吗!”

“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可你是怎么做的,你说若是二殿下不娶我,你绝不承认我这个女儿!”

“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女儿,你只是把我当成用来攀附权势的工具!”

姜岁欢这话算是彻底和姜须巍撕破脸了,她以为姜须巍会难堪,会气恼。

可没想到对方只是冷笑了一声:“既然你明白,那你就更应该清楚,若是你没有价值,那你在本侯这里将什么都不是!”

姜岁欢的面色顿时变得惨白,她甚至有些站不稳,险些摔了出去。

“你……”

姜须巍冷声道:“姜岁欢,本侯一直以为你比姜汐嫣聪明,因为你不会奢望什么可笑的亲情,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他冷笑了一声,没再和姜岁欢多说,只是临走前说了一句:“姜岁欢,你的母亲宁素白正在努力体现她的价值,而你……”

剩下的话姜须巍没说,但姜岁欢却明白了,宁素白尚且需要体现她的价值,更何况你一个从小养在二房的女儿!

姜须巍离开了,姜岁欢双目失神地跌坐在地上。

她完了,她彻底完了。

经过昨天的事情,她的名声彻底毁了,不会再有人愿意娶她了。

原本二皇子是她的最后一张底牌,也是她最有信心的一张底牌。

可眼下这张底牌却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甚至让她再也无法翻身。

“呜呜呜。”

姜岁欢没忍住捂住脸哭了起来,她恨!

恨姜汐嫣!

更恨二皇子!

明明玉佩是他给自己的,可为什么他现在又要出尔反尔!

不甘心的怒火在姜岁欢的心底熊熊燃烧,她恨得咬牙切齿。

她想问问二皇子,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姜岁欢呆呆地坐在地上,过了许久,她才艰难地站了起来,步履蹒跚地往外走去。

不知不觉间,她走到了二房的院子。

院内,传来了女人温柔的声音。

姜岁欢走了过去,门没有关,她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

是林凝。

林凝正陪着李岁欢,手里拿着一张宣纸,温柔地和李岁欢说着话:“你看这个名字好不好?”

“这是我和你爹重新给你取的几个名字,你爹可是冥思苦想了好几日呢!”

李岁欢靠在林凝的肩膀上:“母亲,其实我更喜欢现在的名字,这寄托了你和父亲对我的美好祝福,女儿舍不得将这个名字换掉。”

林凝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温柔,整个人都充满了母性光辉:“母亲知道,可这个名字,你的姐姐已经用了十几年了。”

“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姜二小姐的名字叫姜岁欢,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若是她贸然改名,只怕是又会引人猜忌。”

李岁欢抿了抿唇,有些不情愿,可还是挽着林凝的手道:“好吧,我可是为了母亲妥协的,才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林凝宠溺地勾了勾她的鼻子:“你啊,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和我撒娇。”

“嘿嘿。”

李岁欢笑着摇了摇林凝的胳膊:“那不是人家这么多年都没有在母亲的身边吗?”

“现在终于回到母亲身边了,自然是要和母亲撒撒娇的。”

林凝失笑,一脸“拿你没办法”的神情,可看得出来她的眼中满是纵容和宠溺。

姜岁欢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曾几何时,这样温柔的母亲是属于她的。

只是自从那次和林凝撕破脸以后,林凝再没有给过她一个笑容。

甚至在府里遇到,两个人都是擦肩而过,不曾打一个招呼。

母亲……

看着这样的林凝,再想起决绝的姜须巍,姜岁欢的心里揪得生疼,让她几乎要窒息。

“咦,姐姐怎么来了?”

李岁欢突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岁欢,她惊奇地咦出了声。

林凝抬头看了过去,仅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姜岁欢的口中的母亲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母……”

然而林凝却没有再看她,只是冷冷地说道:“我不是你的母亲,按照辈分,你应该唤我一声二婶。”

林凝是怨的,她养了姜岁欢十几年,十几年的感情却抵不过一个身份。

人样高处爬,水往低处流,她从来没想阻拦姜岁欢的路。

只是没想过她会这般决绝,自从捅破真相以后,姜岁欢没再来看过她一次,甚至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给林凝,开口就是一句二婶。

如今再听到这句母亲,说没有触动是假的,可她的亲生女儿就在身边,哪里还再需要别人的女儿叫她母亲。

姜岁欢心里苦涩,却不得不将那声母亲咽了回去:“二婶。”

“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落荒而逃了,这一刻,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林凝。

愧疚,难堪,委屈的情绪在她的心尖蔓延。

看着姜岁欢逃离的背影,李岁欢眸光微闪,主动挑起了话题:“母亲,姐姐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今日京城里有一件事传来了,是有关姐姐的。”

林凝随后问了一句:“什么事?”

“听说昨日姐姐拿着二殿下的贴身玉佩说二殿下心悦她。”

“两位公主知道了这件事情,今日便在叶府办了宴会,说会让二殿下前去和姐姐对峙,可今日二殿下却并未前去,反而八公主将玉佩要了回去。”

“此事……”

“什么?”

李岁欢话还没说完,林凝就猛地站了起来:“糊涂!”

“她怎么会办出这么糊涂的事情?”

李岁欢眨了眨眼,眼中暗芒一闪而过:“或许姐姐也是被逼无奈吧?”

“被逼无奈?”

“她就算再怎么被逼无奈也不该做出这样的事情!”

刚说完这句话,林凝就想起了前两日京城传出的一件事。

说是有一名女子恶意毁坏八公主的名声,说八公主勾引二皇子。

如果这个女子不是八公主,那这名女子铁定是要被毁了。

难道……

李岁欢知道林凝已经猜到了,她继续说道:“母亲,前两日我和姐姐曾经遇到了二皇子殿下。”

林凝的面色一白,知道这件蠢事也和姜岁欢脱不了干系!

污蔑皇子和公主有染,姜岁欢的名声在京城已经臭了。

所以她便想到了破釜沉舟,想要挑明自己和二皇子的关系,进而攀附上二皇子。

李岁欢看着面色难看的林凝,贴心地道:“母亲,你是在担心姐姐吗?”

林凝抿了抿唇,到底养了十几年,又如何能不担心!

经此一事,姜岁欢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日后她可就难嫁了!

李岁欢抿了抿唇:“母亲,我听说族中若是有女子的名声臭了,那族里其他女孩子的婚事……”

林凝面色一白。

姜家,可不止他们两房人!

……

荼靡阁。

绿枝和鸣鸾都在这里。

鸣鸾捂着嘴笑:“皇婶婶,今日你不在,你是没看见当姜岁欢发现二皇兄没去的时候,她那个脸色叫一个精彩!”

“尤其是八姐姐让她将玉佩归还的时候,她那脸色真就是可以说是苍白无色!”

姜汐嫣来了兴趣,她挑了挑眉:“二皇子当真让她把玉佩还回去了?”

问这话的时候,姜汐嫣看向了绿枝,见绿枝点头,她心里便明白了。

看来,二皇子是当真对姜岁欢无意,那姜岁欢又是怎么误会上二皇子喜欢她呢?

姜汐嫣不解,不过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绿枝却是知道其中内情的,但有些却是不能说的。

“对了,皇婶婶,你今日进宫给玉嫔娘娘治病,她怎么样了?”

姜汐嫣:“再有一日便无大碍了。”

听到这话,鸣鸾放下心来,宫里总有人莫名其妙地死去,能活一个算一个吧。

说话间,红叶跑了进来:“小姐,小姐出事了!”

姜汐嫣抬眸:“怎么了?”

绿枝和鸣鸾都看向了红叶,眼前这个小丫鬟她们很是眼生。

姜汐嫣介绍道:“这是红叶,我现在的贴身丫鬟。”

“红叶,这是八公主和十三公主。”

“奴婢见过八公主,十三公主!”

“红叶?”

听到这个名字,鸣鸾眨了眨眼:“这个名字倒是和绿枝姐姐的名字很是相似。”

“说起来,绿枝姐姐去哪里了?这些日子一直未曾见到她,之前她可是和皇婶婶你形影不离的。”

听到这话,绿枝整个人都变得僵硬了起来,她下意识看向了姜汐嫣。

姜汐嫣倒是从容地将锅甩给了季晏礼:“哦,绿枝被你的皇叔要回去了。”

绿枝:“?”

鸣鸾一愣,随后鼓起了腮帮子,气呼呼的:“皇叔怎么这样!”

“哪儿有将人送出去了还要回来的道理!”

未免鸣鸾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姜汐嫣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红叶,你方才说出什么事了。”

一提起这件事,红叶就兴奋了起来:“小姐,不是我们府上出事了,是姜侯府出事了!”

红叶在纪诚手下,而纪诚早就将姜汐嫣在姜侯府受委屈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对此,红叶很气愤,所以在知道姜侯府出事以后,她就特别地高兴!

“哦?”

这下不仅姜汐嫣来了兴趣,就连八公主和十三公主都来了兴趣。

鸣鸾一双大眼睛闪亮:“出什么事了?”

绿枝虽未说话,却也是直勾勾地盯着红叶。

红叶见大家都这么感兴趣,不由得挺直了后背,连声音都拔高了许多。

“今日两位公主不是找那位姜二小姐拿回了玉佩吗?眼下这件事已经在京城传遍了,那位姜二小姐的名声也算是彻底臭了。”

见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红叶说得也更加起劲了:“她的名声臭了不要紧,毕竟是她自己作的,但是姜家可不止她一个待嫁的姑娘,眼下那些族老们都找上门来了,说是要侯府给他们一个说法!”

他们都是背靠侯府生存的,打着侯府的名义也能为家中的女孩儿找一门好亲事,可眼下姜岁欢惹出了这样的事情。

别说打着侯府的名义结一门好亲事了,他们自己还要受到影响。

这不,族老们便都找上了门,找说法去了。

“说法?”

姜汐嫣笑了一声:“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要说法是真,要赔偿也是真。”

姜侯府有多穷,这些族老们都是清楚的,二房倒是有钱,可这钱都是林凝的,但凡要点脸他们都不会打这个钱的主意。

后来二叔倒是跟着林家经商了,慢慢的二房也富裕起来了。

按理说,大房二房没有分家,这个银子是要上交一部分的。

可姜须巍要脸面,不愿意用这个银子,宁素白便只能背着他拿二房的银子维持府里的开销。

也因为侯府很穷,这些族老们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眼下姜岁欢犯了这样的错,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样好的机会。

要知道,姜岁欢的身份还没有被公开,所以在名义上,姜岁欢还是二房的女儿。

这些年,自从姜须巍接手侯府后,这些族老真是穷了好些年!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都明白过来了姜汐嫣话里的意思。

鸣鸾最是活泼:“皇婶婶,那我们去看看?”

绿枝偏头,看向姜汐嫣。

姜汐嫣点了点头:“那就走一趟?”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