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收了那包银子,便应该知晓,日后终有一天会为此付出代价。”

对方强装作镇定的模样使得容尽欢有那么一刻替着对方感到可怜,但很快,她便收起了这份情绪。

她前来此处是有她的事情要去处理的,至于教训人一说,她还没有得那个时间。

现下里终于找到了当年幸存之人,对于容尽欢而言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样相对于那些苦苦寻找的证据,没有东西比的眼前这个证人还要有利了。

“我也是迫不得已,当年之事儿,我们并没有想要逃离责任,只是家中都有牵挂之人无可奈何才选择了此种逃避的方式。”

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当初给他们的机会就摆在那里。

死路一条和恪守秘密,他们皆是选择了后者。

说是什么大义凛然,那也只是少数的后者,他们心有牵挂迫不得已也是摆在台面上的事情。

说罢,王孙成被容尽欢那炽热的目光瞧得有些抬不起头,一米九的壮汉在那一刻,声音越发悄然。

容尽欢看着他家的情势,一时间也不好开口再多说什么,她现在需要王孙成跟随着她一道回去,对方的身份至关重要。

只要将着此人带回,前面的一切都不算是白费。

然而那王孙成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他现下里也很困难。

当初得知王孙家被灭口一事儿,他当即想到了缘由,那个时候王孙成便想要要带着一家子一走了之。

但又怕被人注意到,最后还是选择了留下来,他每日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当初那装有银子的盒子被他送给了王孙家也纯属巧合。

如今反而成了救他一命的重要物件,王孙成也觉得对不起王孙家。

事情已经至此,他知晓的时候人已经起了,他也无法做的任何改变。

现如今这一家子老弱病儒都需要他来照顾,王孙成也是无奈。

容尽欢稍微寻思了片刻儿,只告诉对方:“我能帮你家弟弟恢复健康,你可愿意相信我?”

“您是?”

“大燕军营的主军医,容尽欢。”她的名字应该不陌生,不过在这样的小镇上,容尽欢可不敢担保。

对方只听得名字连忙跪下,一旁的县令也跟着镇住了目光。

对方只知道是镇北王派来的人,不曾想眼前的女子正是那个连着皇上都敬重三分的女子,容尽欢,大燕赫赫有名的军医。

听闻从她手上救下来的人命,足够几个镇子上的人了,年纪轻轻便有的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当今世上,无人能及。

凡是那些无药可救的疾病到的容尽欢这里总归是有一线生机的,众人对此种传闻原本就是深信不疑的。

容尽欢也并非愿意担当着这些身份,不过有的时候,身份绝对是行走的标牌。

“作为交换的代价,我愿意跟随你一道。”很显然,这的确是一个令人心动的筹码。

容尽欢只希望明日对方便跟着他一道上路,至于王家,容尽欢决定让县令暂时替着他保护起来。

那县令也是耿直之人,只一口答应着容尽欢。

“此事包在下官身上,还请容军医放心。”那县令一口答应。

容尽欢将着人散去,替着那王老二做接骨手术。

容尽欢一开始还不能确保此事她能否成功,若是高位截瘫,她或许没有办法,若是短位,她此刻也没有工具,即便是有的那些东西也需要耗费一段时辰。

她也只是拿捏了那瘫痪的腿骨一番儿心中便已经有了肯定。

“我二弟的腿就全靠您了。”

“无妨。”

不足一个时辰的功夫,外面的人已经等待的焦灼,青竹在一旁看着,连带着学习。

等待着好消息出来的时候,那王孙成只高兴的握着容尽欢的胳膊,想要跳起来的模样。

李壮一把打开王孙成的胳膊,对方怕是高兴的都忘记了身份。

容尽欢在一旁挤着眼睛,示意李壮不必那么拘束。

对方也只是兴奋之余忘记了身份,并非刻意而为之,容尽欢倒是从来也不会拘泥于这些小节。

她本就是出生在现代之人,为人又落落大方。

沈暮江的书信刚刚投递过去的时候,恰好就在那镇子上,容尽欢也刚巧收到那封书信,计划临时有变。

容尽欢决定将着李壮留在王孙成家中,负责保护他们。

王孙成可是至关重要的人质,她自己能保护好自己。

李壮说不过容尽欢才决定留下来的。

“那小子……浔王殿下还真是给人当头一击,我这是收了个王爷当徒弟。”

那感觉回味起来,当真是刺激。

青竹心里也吓了一跳,她先前还教训过浔王殿下,如今对方的身份摆在眼前,她心中莫名咯噔了一下,开始慌乱起来。

这么说来,她那些不规矩的举止若是算起来,可是杀头的重罪。

一路上二人对于赵铁新的身份都绝口不提,对方本家便是赵氏,大燕的皇室宗亲,大燕皇帝嫡亲的皇弟,此等身份,何其的尊贵。

纵然容尽欢是个现代人,但放在当下,这个朝代,浔王殿下那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身份,说起来是有些心悸。

转念一想,对方既然能够降低身份做的她的徒弟,平日里的相处又尤为和睦。

对方的性子也是个洒脱不拘泥于小节之人,倒是她方才紧张了太多,

只是想着日后那小子若是拿的身份说事,给她定制一二条罪责,她可是吃不消的。

想来这里,容尽欢强忍着笑意,一路上憋的很。

军营之中,赵铁新闲来无事,特定去看望沈暮江,那成山的公文之中,包着一人。

宽大的藏蓝色服侍穿着在沈暮江身上,彰显着气质。

如同刀削般的面孔轮廓分明,鹰狼一般儿的眼睛中泛着冷光,着实令人心悸。

“好好的一副面孔偏偏生的一刻冰冻千年的心,容尽欢不在,你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样。”

可不是赵铁新泼他冷水,怕是换个人都和他一样的感受,

“我已经将着你的身份告知于她,太后的病由她来医治即可,浔王殿下如今可以选择继续游山玩水还是返回京中,不必困于此处。”

“你这句话用的,不太好。”赵铁新一时半刻儿并不想离开,对于容尽欢得知他身份一事儿,他也没有怎么在意。

早晚都要知晓的事情,不过是提前了一些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