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桌子菜肴,尉迟承并没有那个胃口吃得下。

云裳裳为他夹了一筷子放在他的碗上:“尝一尝,味道还不错。”

“父王,您就尝一尝,美味不该浪费了。”尉迟瑶也在一旁催促着,将着筷子放在对方面前,碗又挪近了一步。

尉迟承摸着尉迟瑶的脑袋,既然是瑶儿让他吃的,他哪里有不给女儿面子的道理。

他夹着米饭咽下,一顿晚膳,几个人用了整整半个时辰,更多的是沉默。

也并无宫人上前打扰,唯有三人之间的相处。

“替着本宫好好照顾瑶儿。”

“瑶儿的事情放心交给臣妾,臣妾在东宫一日,便没有人会伤害到她。”

云裳裳知晓,太子殿下想要听到的是什么,她顺从着他的意思说下去。

他更多的是期望有朝一日,眼前的男人可以真正将着她放在心上。

那个愿望看似挺遥远的,实际上也就是个几乎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本宫不会看错人的。”他们二人之间相处融洽,宫人们瞧去,也会在私底下议论着云侧妃。

只说的云侧妃好命,能够得到太子殿下的一点点青睐。

即便是那一丁点儿也是无数女子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尉迟承上战场一事儿,容尽欢并不知晓。

依着容尽欢听到的那些消息,她原只知晓对方这几日大婚。

北狄皇帝还有心情为尉迟承操办婚事,看来是两处都不耽误。

而尉迟承如今是怎样的一个境况,容尽欢并不清楚。

对方的事情也不应该是她去打听的,她担心沈暮江会吃醋,故而那个男人的一切,若不是他人告知,她知之甚少。

那一份朋友关系也只能维持到当下,二人之间相隔千里,朋友之仪不可见。

镇北王府内,有钟府的侍卫匆匆而至,请求见到镇北王。

那镇北王府看守正门的侍卫原本是不待见钟府来的人的,但见得对方行色匆匆也知不是什么好事。

那群人可没有那么差的眼力价,耽误了要事。

一侍卫前去禀明消息,另外几名侍卫则守在王府门前。

整个镇北王府的四周皆有重兵把守,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门前钟府侍卫揣着手,一副干着急的状态,神色忧愁。

小姐出了事情也是始料未及之事儿,对方第一时间不是让他们寻找大夫而是赶去镇北王府。

好在两府之间相隔的距离并不是太远,那侍卫紧赶慢赶匆匆而来传达消息,生怕钟木兰这半途真有什么闪失。

沈暮江带着通传的侍卫走了出来,眼神清冷,毫无波澜。

“何事?”如此行色匆匆,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沈暮江则未曾想过是钟木兰出了什么意外,在他眼里,那个女人除却会使用一些诈术或者伤害他人,旁的什么也不剩下了。

他双手负在背后,下巴微微上扬,探向那名侍卫的目光不带有半分的色彩。

那侍卫咽着口水,只如实回答道:“我们小姐出事了。”

“出什么事情了?”

沈暮江那态度也并没有很心急的模样,反倒是侍卫,表情夸张。

“小姐不知为何,脸色自今日用过药之后神情便不对劲,嘴角发紫,明显是中毒的状态。”

对方将着他所见的情形表达的明显清楚,神态慌张。

沈暮江仔细观察着对方,也是见得对方眼神里并没有欺骗他的意思,转而让侍卫前往容家,通知容尽欢。

若是中毒,旁的大夫也不行,此事找容尽欢最为妥当。

“本王并非是神仙,不会医治中毒之人的法子,本王会带着欢儿亲自前去,先给她安排好旁的大夫。”

沈暮江此话通知完毕便返回了王府,大门被人阻拦着。

那侍卫就算是有天大的能耐此时此刻也不敢闯镇北王府,只能站在镇北王府门外,着急的干跺脚。

“这边请。”沈暮江的贴身侍卫已经明白他的用意,亲自带路陪同对方走这一遭。

事到如今,事情也只能这么办了。

那侍卫跟随着沈暮江急急前去寻找镇上的其他大夫。

容尽欢本在家中,有王府的侍卫亲上容家大门的时候容尽欢还不知晓发生了什么。

只让着对方长话短说,挑捡的紧要的来说。

“钟木兰中毒?”对方的话刚刚脱口而出,容尽欢便已经是一副不相信的状态,不管是她还是青竹几人,皆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儿,只觉得不可思议。

“此事属实好笑了一些,还请侍卫大哥不要开这样的玩笑。”青竹在一旁说着。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希望师傅前去救人,说的不好听的,那种人就该早早灭亡才是,留在众人眼中,只能是刺眼。

青竹有些生气,着急地看向容尽欢。

容尽欢看上去比青竹镇定太多,她只询问道:“可是王爷让你过来的?”

“正是王爷的安排。”沈暮江的用意显而易见。

容尽欢也并未误会半分,只用着心稍微寻思一下便知晓,对方不过是想要她亲自陪同。

那钟木兰是否中毒暂且不说,能否轻松解毒也暂且不说,就怕她怀揣的是别的心思。

容尽欢答应前去王府一趟,红莲连忙出来阻拦。

“容姑娘,此行大可不比前去。”他们的事情众人都是知晓的,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

红莲也是怕适得其反,做的不讨好之事儿。

他们一个两个纷纷阻拦着,也都是为了容尽欢好。

容尽欢停住步伐,同那二人讲道:“我是去解王爷的围又不是过去给自己招惹麻烦的,你们也不必太过于担忧了。”

她心中有数,哪里能够轻轻松松被钟木兰吊着。

对方若是对她起的一丁点儿把戏和手段,她也会回击对方,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的。

这世间就没有太多事情是容尽欢不敢做又不敢做的。

青竹决定要跟着容尽欢一道,给容尽欢打下手。

容尽欢稍加犹豫了片刻,为了打消青竹的那份不安才决定带着青竹一道前往。

“世风日下,现在坏人那么多,师傅若是出了事做徒弟的又该怎么办!”

她心中哪里只单单将着容尽欢当做师傅来对待,更多的是朝夕相处的情意,如同姐妹一般儿。

抵达王府之时儿,已经是半柱香时辰以后的事情了,那侍卫也已经带了大夫返回钟家,而钟侍卫经过之时儿又重新回到了沈暮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