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中,沈暮江脸色瞬间变了个度,他怎么可能不记得尉迟承那个人。

北狄的太子,便是换个叫法,他都是记得的。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北狄太子堂而皇之的进入大燕的镇边城,而他作为驻守在镇边城,南疆一带的王爷,将军,竟会让人在他管辖之地溜进。

尉迟承的本事一直都很强势,这一点儿沈暮江是再清楚不过了。

“我也不清楚,但是他白日里在东街买了盒胭脂,拖小贩傍晚送到王府内,我的手上。”

那盒胭脂,现如今还在王府内。

“你是如何得知送胭脂的人是他的?”

“我的朋友中唯有他,眼角带有一颗泪痣,上官则是丹凤目,冷滩面。”

容尽欢记得清清楚楚,朝夕相处了那么多的时日,不记得也难。

沈暮江脸色微微变化着,在他眼皮子底下给他的女人送胭脂,尉迟承的手段还真是别致。

对方一定是通过海关口进入镇边城的,但对方的目的尚不清楚。

“傅宇宏!”

沈暮江对着帐外高喊了一声,躲在后面的钟木兰打了一个激灵,心尖被震了一震。

她还未曾入内偷听,二人之间便已经交谈完了,她还是晚来了一步,钟木兰十分懊恼。

“属下在。”傅宇宏听的沈暮江唤他的名字,忙放下手中的粮草,冲在沈暮江面前。

“立刻派人封锁海关,海关进出人口仔细盘查,你先行垫脚,本王随后就到。”

“是。”听上去口吻生冷,大概是事出紧急。

傅宇宏接到任务以后便是刻不容缓冲向外去将着马匹的绳索解下,奔了出去。

容尽欢还活着的消息尉迟承又是如何得知的,他们如今尚不清楚。

二人之间心跳加速着,只希望不好的事情不要再席卷而来。

镇边城的将士们已经接受不起连番的摧残了。

沈暮江先将着容尽欢安顿好,让侍卫将着容尽欢送回去,一路上小心。

“本王会调查清楚,你在府上安心等待本王回去,可好?”

“好。”容尽欢努力点头,眸间散发着斑点星辰。

在沈暮江即将离开之时儿她忽然抓住他的胳膊,认真道:“保护好自己,别受伤,放他一条生路。”

容尽欢依旧做不到让尉迟承受伤害,仅仅是出于朋友间的情分。

她是现代人,活生生的二十一世纪的人类,思想固然同他人不一般儿。

若不是杀人放火,灭对方亲人之事儿,她定然会力保朋友。

容尽欢眼中的纠结和容尽欢的为人沈暮江都是清楚的,他抚摸着容尽欢的脸颊在其额头上落下一吻。

“本王答应你的事情,永不变质。”他并没有因此而心生嫉妒。

他是因为太过于相信容尽欢了,也知晓那丫头绝对不会背叛于他。

不管是出于何种缘故,只要容尽欢提了,他能够做到,他便答应着对方这一承诺,就像是他答应容尽欢一生一世只娶她一人为妻一般儿,永不变质。

容尽欢是真的被这句话感动到了,那眼泪唰唰落下,一时间无法控制。

她并非是轻易落泪之人,在容尽欢眼中,眼泪可以成为最好的武器,但有时候眼泪只能代表无能和软弱。

而现如今,她仅仅是想要表达情绪罢了。

沈暮江是看着侍卫送容尽欢出了军营才离开的,快马加鞭带着几名将士朝着海关方向前去。

钟木兰从营帐后面走出,秋儿跟随在一旁。

钟木兰低语道:“他是何人?”

听上去像是不止一次答应容尽欢了,而那个人是谁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里只字未提。

如此又如何猜测出那人的身份?

“秋儿,你先回钟府,我需要前去海关一趟。”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一定要搞清楚才是。

秋儿本想要提醒钟木兰不要去,但又想着跟随去了海关或许能够发现什么重要的东西,故而不再阻拦对方。

“小姐早些回来。”

“好。”

钟木兰已经无心停留在此处,那马厩里有将士正在清理着马匹身上的脏东西,见得钟木兰过来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待看清楚来人以后连忙上前问候着:“钟将军怎么有空来此处了?”

“怎么?本将军不能来?”钟木兰眼神犀利,狠狠地扫视了一眼那名将士,还真是不会说话的东西。

“将着那匹黑色的马牵出,本将军要用。”

“好嘞。”

那将士连忙替着钟木兰牵马匹,军营中的马匹钟木兰都用不习惯,只喜欢用自己豢养的马匹。

故而那将士也是第一次见得钟木兰来此处牵马。

王府内,赵铁新四处寻找沈暮江不见得其踪迹,后才知对方又去了军营。

赵铁新连连叹息道:“他这一门心思地扑向皇兄交代给他的国之大事,还真是难为他了。”

沈暮江现如今而立之年,却还未娶妻生子,倒是越发比不得他的皇兄了。

向来他皇兄后宫佳丽众多,如今皇子公主皆在膝下。

一个是个痴情种,一个又是个多情的种子,唯独他无欲无求。

“容尽欢去了哪里?”赵铁新喜欢直呼容尽欢名讳,这才两日的功夫,他便同着容尽欢闹开了。

容尽欢也很快习惯了他的性子,只当是与众不同。

她对他“夸赞”道:“此生我还是第一次见得你这类人。”

“那类人?”赵铁新反问之时儿,容尽欢便不愿意给出后话了,赵铁新只问了个寂寞。

“容姑娘也不在府上?”

“容姑娘半炷香前急匆匆出了王府,听容姑娘说,她要前往军营寻得王爷。”

“何事那么着急,非要大白天前去,不能等他回来了。”赵铁新嘴上嘀咕着。

“似乎是什么重要的故人送给容姑娘几盒胭脂口脂,容姑娘也不知是怎么滴,面上惊慌,忙赶去了军营。”

具体什么缘由管家并不是很清楚,也只能告知赵铁新这点消息。

“无趣。”赵铁新摇摆着手中的长扇,跟着摇头晃脑。

他心中好奇,但一切只能等待着容尽欢回来以后才能知晓答案。

说曹操到曹操便到了,赵铁新在门口徘徊了一刻钟的时辰,容尽欢便赶了回来,她目光涣散,焦点并不在赵铁新身上。

而赵铁新就在她眼前,她却从赵铁新身边擦肩而过。

“容尽欢!”赵铁新一个转身又回到了容尽欢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