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炷香的时辰,沈暮江已经问了个七七八八,青竹半开玩笑道:“王爷这些日子都同着师傅处在一处,该是很了解的,怎么还要从青竹口中得出这些话。”

她以为王爷是个很严肃的人,不容易接近。

毕竟身居高位,也在所难免,不过在镇边城生活了许久,对王爷的印象大抵就是爱民。

后接触了,觉得沈暮江不像是个王爷,不喜摆王爷架子,如今同对方坐在一处,相处了两柱香的时间,反而觉得对方亲和了不少,就像是邻家大哥哥一般,略有威严。

“王爷,青竹还有事,这就退下了。”棋也乏了,青竹知晓,她只是娱乐而已,不是沈暮江的对手,次次都输,索然无味。

医馆里面药材还需要她晾晒,挑拣,实在是耽搁不得。

师傅不在,她应该加倍认真才是,即便是师傅不在的时日,她也应该自己钻研医术,了解那些药材。

“去吧。”沈暮江不为难青竹,派人护送了青竹回去,门口,钟木兰杵在那处,直直盯着青竹。

青竹被她看的心里发慌,有些许讨厌。

钟将军出现在这里,总归是没有好事情的,她伤害过师傅,青竹对她没有好感。

青竹也不想有恶意,师傅说过,善良的人一直都会是善良的。

她快步离开,沈暮江烹好的茶已经可以喝了。

“来了便坐下来喝一杯吧。”他不知,钟木兰有没有使手段,派人去截杀容尽欢,便是连沈暮江都知道,这是个极好的机会,钟木兰不会错过。

他同着钟木兰也相处了一段时日,对钟木兰也不能说得了解,不过从容尽欢口中得知了很多事情。

无奈对方是钟老将军之女,钟老将军为朝廷鞠躬尽瘁,战死沙场,他唯一的女儿,即便是行为处事不端,沈暮江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他身居王爷之位,也有很多事情是无可奈何的,并不是事事都能够随心所欲。

但凡是考虑一下前因后果,也能够知道,很多事情是做不得的。

“容军医不在,王爷莫不是对她的徒弟起了兴趣?”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刚走了自个又来了一个。

她瞧着容尽欢收的那个徒弟,跟容尽欢一般,都长着一副勾搭男人的模子,实在是可恨。

偏偏王爷还同着他们有说有笑,唯独对她冷烦得很。

“胡说什么!”沈暮江有些恼了,神情冷峻,便是连同着钟木兰说话,那冰冷的眸子都未曾收敛半分,只**裸看向钟木兰。

钟木兰一时间无措,沈暮江极少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原是她方才说的话有些过头了。

她还是不愿意退让半步的,却又怕真的惹沈暮江厌烦了。

“王爷,你可是缺个下棋的人?”她直接避开那个话题,重新问了别的,见得摆在桌子上的棋盘,她灵机一动。

“不必了,今个已经下过了。”沈暮江起身,命下人收拾好桌面,他端着一壶茶离开偏院,去了内室。

钟木兰即使豪放的性子,也没有跟随男子前往内室的随意,她杵在那处,气的直跺脚。

她还真不明白,自己除了那句话说错了,哪里惹得王爷不快。

沈暮江是越发厌烦钟木兰,不愿意同钟木兰在一处,幸而军中近日并无大事,他也不必前去。

一切事项都在府上处理了,钟木兰来过两次,沈暮江直接闭门不出,给回绝了过去。

一次两次,三次……钟木兰便也识趣地不再过去,只是心底,埋下了不满。

她觉得,她那么努力,对方没有回应便是看不起她,她这个将军之位也不知道是为了谁!

那个人明明是看见的,是有所察觉的,却还是装作无辜,反而如此冷落她。

她在这场意外中,是受害者,因为容尽欢的缘故,反而成了坏人。

钟木兰是一肚子的委屈没地方说,结果被沈暮江给嫌弃了。

另一处,一辆马车停在郊外的客栈里。

容尽欢刚刚在客栈用了膳,现下里倚靠在客房的窗户那处,眺望着远处叫卖的小商贩,都是为了生存,若不然,谁愿意在大街上叫卖。

从古至今,这种事情还真的一直未曾改变过。

离开了镇边城,她才发觉,她有些思念沈暮江,上一次离开,她都未曾有强烈的感觉。

喜欢得一个人,还真是离开了也会有所思念,不喜一个人,便是了无牵挂,走的也安心。

她忽然有些后悔,只身回京,身边也应该带上青竹的,也有个说话的伴。

跟随她的几个侍卫都是五大三粗的男人,便是连用膳,都不能在一处,怕惹人注目。

但想想李家公子还在镇边城,青竹总不能跟着过来,万一李家公子突发急症,她交给青竹的那些还可以应急。

而且那丫头,十天半个月见不上李家公子,断然会想念的。

人还没有嫁过去,这心思便全然投到了那人身上,一发不可收拾。

她若是说得青竹糊涂,对方倒也是没错,青竹做事情勤勤恳恳,学医术虽然没有那个天赋,但为了心仪的男子,也为了对得起她的教习,总是十足十的认真,看着便令人心疼。

“虎子,干粮买够了没?”每去一小镇,都会买足干粮路上带着的,马儿交由客栈里的伙计去,喂饱喝足也好上路。

他们大都半天快些骑马,夜里驻足休息,也不耽搁时辰。

王爷已经向容尽欢承诺过,会保护好蓝儿等人的安危,容尽欢是信得过王爷的,她也知晓,蓝儿在等她回去。

“容姑娘,这不来了。”虎子敲着门,手上拎着个包裹。

“不过看这天气,明日会下雨,我们还继续前行不?”对方也担心雨给耽搁了时辰。

王爷临走之时特意吩咐过,不可让容姑娘受了冻,挨了饿,淋雨这等事,更是万万不可的。

这群侍卫都记在心里,不敢怠慢了容尽欢,一切以容尽欢的话为主要。

“买些蓑衣,继续前行便是,若是大雨,那便算了。”再苦的事情容尽欢都吃过了,哪里又会畏惧风雨。

大雨不前行也只是怕马匹吃不消,那些个侍卫一个个都是皮糙肉厚的,她一女子都无所畏惧,那群人自然不在话下,也不过是同容尽欢想的如出一辙,怕马儿受不了。

毕竟是赶路的畜生,还是得厚待着。